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每一下心跳都带出新的血流。
“帮我按住这里。”
祁挽仪指了指大腿根部,扎进大腿减少出血,她懂的也只有这点了。
王露抖着手按上去,立刻被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掌心。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祁挽仪将布条绕过伤口,用力勒紧。
王露仰着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指甲深深掐进祁挽仪的胳膊。
“再忍忍。”祁挽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手上动作没停,“必须止血。“
程水栎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那件浅色的保暖衣正在迅速变成暗红色。
祁挽仪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了。
她将最后一段布料打了个死结,血暂时被止住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王露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脸色从苍白转向灰白。
她抓着祁挽仪的手,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血痕。
“谢谢”她气若游丝地说。
祁挽仪这才抬头重新看向程水栎。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程水栎亲眼看见,那双从听到“我是乌鸦”后就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程水栎第一次在祁挽仪眼中看到绝望,也是最后一次。
张岳应从出来开始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公路上,这会才恢复了点活力,他手脚并用爬到程水栎面前,开口问:“你们找到什么东西了吗?有出口吗?我们能活下来吗?”
他问的又急又快,还仰着脸,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