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赤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踹翻火盆、斩断亲缘的那一刻起,那股一直哽在他喉间,让他畏缩结巴的无形压力,似乎真的随着那场大火消散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微微抖动,声音虽轻却不再断续:
“我……我没注意。”
程水栎笑了笑,将羽毛笔推到他面前:
“合约没问题就签字吧。黑羽的规矩就是公平交易,自愿互利。我们提供安全和平台,你付出劳动和技艺,仅此而已。”
豹赤郑重地拿起笔,在兽皮合约的末端,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他的爪子很稳。
第二天一早,豹赤就住进了他在黑羽安全区分配到的店铺后间。
地方不大,但干燥、温暖,属于他一个人。
白天时他在店里忙活了一天,找到灰尾办理手续,虽然被灰尾威胁恐吓着挽留,他也没有选择留下。
签好退租协议,豹赤趁着天亮,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迁过来,安置好所有工具,顺便收拾了店面。
晚上躺在柔软的新铺盖上,听着外面安全区夜间巡逻队规律走过的脚步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第三天天刚亮,豹赤就忙碌起来。
他仔细清扫着临街的店铺,将提前准备好的面粉糖霜等原料摆放整齐。
第一炉面包的香气从烤炉里飘出,弥漫在清晨的街道上后,立刻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