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
顺便走到书桌前翻看摊开在桌子上的笔记。
正是她的字迹,笔记中韩文英文中文穿插着写,她学习韩语时就有这个习惯。
这次系统回答了:【现在是2000年的韩国】
听到这话,祝可可终于忍不住,冲到厕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把我?呕丢到呕,丢哪了?呕韩国!?”
胃里实在没东西吐,她干呕几声,全是酸水,胃里灼烧,嘴里酸苦,祝可可又挣扎几下去漱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接着问:“那原世界的我呢?”
【宿主放心,原世界的‘祝可可’依旧正常生活,变的只有这个世界的发展】
她又问:“可是为什么会选择我?”
还有那个‘们’,其他人是谁?是自己的同担还是对家粉?
但不可否认,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系统的‘抹杀’威胁时,她确实不厚道的松了一口气。
【纠正宿主,并非我选择你。】
祝可可:?
她刚要继续问,几声敲门声打断了对话,她转过身,门被推开了。
祝可可吓得一激灵,转过身,直愣愣的看向进来的人。
“醒了?”门外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此刻她双手抱胸夹着一个鸡毛掸子,正非常平静的看着她。
“嘿嘿,妈?”祝可可下意识傻笑一下,随后在妇女冲上来抓她之前一个蛇皮走位——
“祝可可!侬个小囡还胆敢吃老酒哈?”
“胆量真额越来越大了!”
握着鸡毛掸子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抓住打算逃走的祝可可,对着屁股就是一阵抽,祝可可被打的嗷嗷叫唤:“哎呀伐打!”
是她老妈,一生气就飙上海话。
“知道错了吗?”
实际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的中年女人,祝可可的妈妈钟兰晴女士理了理头发,问道:“说吧,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祝可可恍然,她还奇怪自己喝酒宿醉,和这个‘祝可可’有什么关系。
起床时那恶心感,她还以为自己是身穿的。
而后她露出心虚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但不知道10岁的祝可可为什么想喝酒啊。
钟兰晴眯起眼睛,祝可可下意识的抖了抖,敏锐的察觉到久违的要被揍一顿的杀气。
果然,就见钟女士用鸡毛掸子轻轻拍着手心,蓄势待发,但语气格外温柔:
“闹着要留在韩国的是你,闹着要回国的也是你,你不会是跟谁学的喝酒抗议吧?祝可可同学?”
一听这话,祝可可立马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世界的发展方向和她原世界的方向,大概是一致的。
她们家是做服装起家,妈妈钟兰晴后期分出去单干,进军美容行业。
10岁那年,他们将产业全部迁移到韩国发展,在韩国学技术反哺国内工厂。
直到在16年萨德事件爆发,才将在韩产业迁移到香港。
这之后,她们家就一直是内陆香港两头跑。
而两个世界线最大的区别是原世界的她,并没有选择留在韩国。
祝可可思考着之后的发展,但还记得先把妈妈哄好。她连忙摆手,做出最乖巧的样子:“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来都来了!”
钟兰晴放下鸡毛掸子,走上前,拍拍祝可可的肩,唉声叹气“加了一晚上的班,我要去补觉了,中午饭自己解决哦小宝贝。”
肉麻的称呼,让骨子里已经成年许久的祝可可打了个哆嗦。
随后,就见她这位人年轻,心态更年轻的妈妈,贴心的帮自己关上房间的门。
留下一句让她更头大的话:“哦对,你老爸下午回来,你想想怎么和他解释,你怎么知道他的酒藏哪,又为什么偷喝酒这事儿吧。”
祝可可:
知道爸妈还是原来的爸妈,让祝可可有了一种外来灵魂有了归属的安全感。
发了会呆,她后知后觉的庆幸:“太好了,还是兔子!yes!”
她一边刷牙,一边骚扰系统。
“系统,你前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宿主权限不够,无法告知。】
祝可可吐出泡沫,“那你和我解释一下你前面说的‘宿主们’吧。一会儿‘宿主’一会儿‘宿主们’的,总不会是你程序错乱吧。”
【叮——】
【系统扫描中】
【尝试联结中正在尝试进行第二次联结】
【扫描到全部宿主均已清醒,宿主是否联结,是否进行合并?】
祝可可一头雾水,但还是选择了“是。”
只听一阵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像游戏金币进账一般响个不停。
她闭上眼,脑子被消息炸的十分安详。
再睁开眼,面前浮现一个聊天界面。
群名和微信默认名称一样,先显示同群人名字以及群聊人数。
还不等她点开细看,熟悉的id率先弹出来。
【安小璐】:呜呜呜!可可!你在哪啊!
陆续有人冒泡,果然是那天和她一起喝酒的朋友们!
【祝可可】:老陈!又明哥!菁菁!哦还有佑道!大家都在啊!怎么咱喝个酒还能穿越啊
她对聚餐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又吹了一瓶红的之后,在起哄中晕乎乎的跳了《take》的舞?
见群里其他人越聊越激动,话题也越聊越偏,生存与死亡的焦虑在群里弥漫开,祝可可刷了一堆表情包,才止住话题,
【祝可可】:停!先等等再震惊崩溃,我们的系统任务都是一个吗?是的扣1。
见一水的1,祝可可接着说。
【祝可可】:大家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胡菁】:我们一家人都在大嘤,父母工作没差,我在这读初中麻了,又回到手里没钱得在父母手底下过活的日子了。
【方又明】:坐标俄罗斯,我今年高考啊我靠!
复读机刷起了笑死。
【季佑道】:韩国首尔,8岁小学二年级?
【祝可可】:首尔+1,还没确定在哪读小学。
【安小璐】:呜呜可可!我在釜山!呜呜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上学!而且为什么到我们的惩罚就是抹杀啊呜呜呜!我好怕啊呜呜!
【祝可可】:我还没抱怨我好不容易要读博了结果又得从小学开始呢
唯一成年且在上大学的成员最后发言:
【陈国富】:我在香港。
对于接下去能做什么,如何完成系统任务保住自己的小命,所有人各执一词,吵了快半小时,都没争论出结果来。
最后,方又明拍板:“落地第一天就讨论这么多,信息不足所有讨论都是空谈!”
【祝可可】:我个人觉得,先熟悉我们周围的环境吧,之后再讨论如何完成系统任务。
又聊了好久,时间一晃到了十二点,祝可可关了屏幕,推开房间的门,下了楼。
和记忆中父母在韩国的房子别无二致。只是现在更新,更空一些。
祝可可翻箱倒柜的试图觅食。
来自智能家居时代的她,实在不习惯千禧年的灶台。
好在有老陈这个高级厨师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