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子与赵氏全族?恐寒了将士之心。”
还有其他人将矛头暗指嬴政:“王孙此番遇险,臣等痛心疾首。然孩童之言,或受惊过度,是否有夸大误判之处?”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底下的吕不韦垂眸不语,华阳夫人面沉似水,其他公子及其母族则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嬴稷高坐王位,面沉如水,未置一词。他看着垂首不语的安国君嬴柱,最终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嬴政立于阶下,身着特制的小号朝服,身姿挺直,但脸色仍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先是对着几位老臣和将领躬身一礼:“诸位长者、将军,怜我赢姓血脉,政,感念于心。”
姿态恭敬,但旋即抬首,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虽稚嫩却清晰传遍大殿:
“然,政有一惑:若今日,因年幼、因或受蒙蔽,便可宽宥勾结敌国、弑杀血亲之举。那他日,是否任何秦人,皆可借不知情之名,行通敌叛国之实?国法威严,在于其不避亲贵,不赦疑罪。今日姑息一嬴昇,明日何以震慑千万觊觎秦土之敌?”
他将个人安危,上升至国法存废、国家安全的高度。
这时,一位赵氏派系的文官冷笑:“王孙大义凛然,但指控需有实据。岂能因一块不知真假的帛书残片,就定公子之罪?”
嬴政不慌不忙,抬起小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陈旧帛布残片:“此物,乃黑冰台于刺客隐匿处夹层中搜得。其上赵王宫印暗纹,及 不惜代价,除秦嗣字样,经少府与多位曾处理过赵国文书的老吏共同辨验,确认为赵国宫廷密令载体。若觉有疑,可当场请诸位大人传阅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