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庇护的深谋远虑。
三年来,骊山学宫能在这纷扰的咸阳城外安静办学,默默积蓄力量,这张轻飘飘的纸,功不可没。但由此引发的惊涛骇浪,也才刚刚开始酝酿。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嬴政在波谲云诡的咸阳,又度过了三个春秋。
八岁的他,身量拔高了一截,虽眉眼间仍带着属于孩童的柔和轮廓,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愈发深沉,静默时,已无人敢因他的年龄而生出半分轻视。
他周身萦绕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威仪,让人常常会忽略掉他尚显稚嫩的身形。
章台宫内的药石气味一日浓过一日,秦王嬴稷沉闷的咳嗽声不时从深殿传出,衰老的痕迹无法掩饰。
侍立一旁的安国君嬴柱,鬓边也悄然染上了更多霜色。
一种关于权力交接的无声默契,在朝堂上下弥漫开来。
因着嬴政这些年展现的近乎妖孽的才智,造纸术、曲辕犁、灌钢法,以及那神秘莫测却已初显峥嵘的骊山学宫,嬴子楚在吕不韦不遗余力的辅佐下,嗣君之位稳如泰山。
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嬴子楚之后,那个年仅八岁却已手握多项不世之功的王孙政,才是秦国未来真正的掌舵者。
嬴稷虽未明言,但他多次在朝堂上对嬴政毫不掩饰的赞许,以及对骊山学宫近乎放纵的支持,已是昭然若揭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