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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2)

他一口气问完。

苏苏静听,等他说完才道:“问题很好,但顺序错了。”

“啊?”

“你该先问:什么样的战争,需要什么样的兵器。” 苏苏投影出战场示意图,“对付赵重甲,要破甲锥。对付匈奴轻骑,要大范围箭雨。目的不同,设计思路完全不同。”

蒙恬怔怔看着前所未见的图示,脑中仿佛有门被推开。

“还有,验械所光靠人眼手感不行。”她又投射出几张工具图纸,“这些是标准量规、硬度试块、疲劳测试台草图。有了它们,质检才能从差不多,变成一丝不差。”

蒙恬如饥似渴地记。

“不过呢,” 苏苏话锋一转,飘回嬴政肩头,“所有这些技术,都是工具。而工具握在谁手里,为什么而用,才是关键。”

苏苏严肃道:“蒙恬将军,阿政选择信任你,把未来大秦的利刃交到你手里。希望你记住,这些兵器,是用来终结乱世,守护百姓的,不是用来争权夺利,自相残杀的。”

蒙恬肃然,单膝跪地:“末将蒙恬,对天地、先祖、大王起誓,此生所铸之刃,只指大秦之敌,绝不染同胞之血。若违此誓,人神共诛。”

苏苏为了不让蒙恬听见,转而在嬴政脑中轻说:“看,我在帮你做思想教育工作哦。技术伦理,从将军抓起。”

嬴政闻言,在心里说,“辛苦你了。”

然后,他扶蒙恬起身:“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看向苏苏:“把标准量规,和硬度试块的详细图纸给蒙恬。疲劳测试台太复杂,等验械所建成再说。”

“知道啦。” 苏苏闪烁,完整图纸投射空中,“蒙将军,路要一步一步走,别想一口吃成胖子哦。顺便说,你刚才发誓的样子,数据模拟的真诚度高达987,很不错。”

蒙恬:“……”

离开章台宫时,蒙恬脚步有些飘。他抱着内侍誊抄的图纸,像抱稀世珍宝。

宫门处,他忍不住回望。夕阳为宫殿镶金边。他仿佛看见,大王肩头那点微光,正融入漫天霞光。

忽然想起祖父蒙骜曾说:“大秦有幸,得遇明主。但这位大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走得更远。”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与此同时,咸阳某处暗室内,一滴烛泪滚落,淹没了绢布上 军心已动四个小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54章

同一日, 黑冰卫审讯室。

被监控的仓库吏在伪造的通敌证据前崩溃。

“是邯郸来的皮货商。他说,只要我在出库记录上做手脚,把几箱处理过的混进去, 就给我一百金。我鬼迷心窍……”

“皮货商叫什么?在哪?”

“郑贾, 左脸有黑痣。三天前就去蜀郡了……”

顿弱立刻下令追捕,同时全城秘搜。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人,大概率没了。

果然, 次日清晨,咸阳西郊乱葬岗发现面目全非的男尸。身材衣物吻合,怀里有半块邯郸商号令牌。

“死无对证。”顿弱汇报时脸色难看, “但在他住处搜到这个。”

一小包金饼, 底下压着半片竹简, 上刻二字:“楚音”。

“楚音……” 苏苏重复, “他在暗示雇主和楚有关?还是楚音本身就是代号?”

嬴政把玩竹简:“成蟜那边呢?”

“成蟜公子昨日去了渭阳君府,停留一个时辰。今早, 夏夫人向华阳宫递帖, 请求准成蟜前往雍城旧宫,为先王、大王祈福。”

“祈福?”嬴政笑了,笑容冰冷,“是想躲风暴中心吧。”

“也可能是去雍城,那里宗庙势力根深,更好做文章。” 苏苏分析。

嬴政沉默片刻, 对顿弱道:“准。派一队黑冰卫护送。明为护送, 暗为监视。雍城一草一木, 寡人都要知道。”

“诺。”

顿弱退下。

雨已停,天空澄澈。

“你在想什么?” 苏苏飘到窗边。

“想王翦。”嬴政说, “他密奏里想示弱诱敌。寡人准了。”

“很冒险。”

“但值得。”嬴政转身,“若赵人真以为秦国内乱来攻,王翦就能打一场防守反击。既雪前耻,又能用胜利告诉所有人,大秦的军队,不会因几件破铜烂铁就垮。”

“也能告诉内贼,” 苏苏接道,“他们的算计,在真正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嬴政点头。他摊开王翦密奏,又摊开蒙恬的验械所规划。

一个在边疆准备迎敌,一个在后方重铸利刃。

“阿政,” 苏苏的光球轻轻碰了碰他脸颊,虽然只是光影,“你身边,开始聚集起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了。”

“还不够。”嬴政望远方,“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眼中,已无三日前震怒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下来的冰冷坚定。

七日后,成蟜车队启程往雍城。

嬴政亲至宫门相送,这是兄长礼数,也是王的姿态。

“蟜弟此去,替寡人多给先王上几炷香。”嬴政为他整了整衣领,动作温和如真兄长。

成蟜低头:“臣弟,定每日为王兄祈福。”

“有心了。”嬴政拍他肩,“雍城清静,正好读书习武。等寡人忙完,去看你。”

车队渐远。成蟜回头,宫门渐小,兄长玄色身影化作黑点。

他攥紧袖中楚玉玉佩。

母亲说,雍城是嬴秦的根,到了就安全了。屈先生也说,那里有真正的力量等他。

可他心里空落落的。

章台宫高处,嬴政负手而立,看车队消失。

“就这么让他离开?” 苏苏问。

“他若安分,寡人可保他一生富贵。”嬴政淡淡道,“他若不安分……”

话未说完,但苏苏懂。光球安静悬浮他肩头,给他无声的支持。

远处,咸阳街市亮起灯火。更远处,蓝田大营方向隐约传来锻锤轰鸣,蒙恬在试新锻造法。

北方边境,王翦立于阙与城墙,望赵国营地篝火。

这位壮年将军抚摸女儿墙上斑驳痕迹,对身旁的儿子说:

“看见了吗?风暴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转身望咸阳,眼中映着星光,“我们手里握着的,是正在淬火的刃。”

夜风吹过旷野,卷起枯草沙尘。

山雨欲来。

但执刃的人,已准备好淬火成钢。

。。。

大朝会,百官鱼贯而入。

嬴政坐在王座上,十二旒白玉珠帘后,沉静地扫过丹陛之下。

廷议刚开始,火药味就炸开了。

“臣有本奏。”少府令丞出列,额头抵地,“军械案涉事吏员周贲、李拙等七人,贪墨工料,以次充好,证据确凿,已按《工律》判斩刑,家产充公,亲属罚为城旦舂。此乃臣监管不力,请大王降罪。”

话说得漂亮,罪认得干脆,把个人行为四个字钉死了。

“少府令倒是撇得干净。”老将蒙骜道,他如今多在府中将养,今日特意上朝来参加军械案,“按你这说法,我大秦锐士的血,就值七个胥吏的脑袋?”

“老将军此言差矣。”吕不韦门下一位文官立刻接话,“法者,国之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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