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反复摩挲一根新制的矛杆,眉头紧锁。
“李叔,觉得哪里不对?”蒙恬走过去。
“重了。”老兵哑声道,“前端再轻半两,挥起来能快一息。就一息,战场上够捅死一个赵狗。”
蒙恬立刻记下。
苏苏悄悄碰了碰老兵的断臂处,一丝微弱的暖流渗入。老兵怔了怔,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点微光,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走开几步后,蒙恬低声问:“你刚才对李叔……?”
苏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哦,我用低强度生物模拟脉冲,刺激了一下他的残端神经环路。能暂时缓解幻痛和肌肉酸胀。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比较精准的活血化瘀。”
蒙恬似懂非懂,但看着老兵比之前舒展些的眉头,点了点头。
离开时,苏苏对蒙恬说:“这些老兵,是活的数据库。他们用命换来的经验,比任何图纸都宝贵。”
蒙恬重重点头。
他们身后,独臂的李叔望着那点微光与年轻将军离去的背影,用仅剩的手,紧紧握了握那根根据他意见调整过的矛杆。
分量似乎正好。
他布满老茧的拇指,缓缓抚过光滑的木柄,浑浊的眼中映着工棚里跃动的炉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语:
“轻了半两……”
“这回,像样了。”
。。。。。
邯郸以北三十里,边境集市。
皮毛、药材、盐铁的气味混杂在风里,各国的商贩用半生不熟的雅言或手势讨价还价。胡笳声呜咽,驼铃叮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