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土墙上,一副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架势。
村民的怀疑,让黑夫心头一沉。他想起临行前蒙武老将军的叮嘱:“黑夫,此去不止教技术,更是弥合军械案留下的军民裂痕。拳头要硬,心要更热。”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村中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土,那里就有。取土的法子,大王已经给了。”
他下令,一半人清理坡地积雪,另一半人去收集柴草。当辅兵们在冻土上架起柴堆点燃时,围观的村民发出了惊呼。
“烧地?这不是糟蹋柴火吗?”
“军爷,使不得啊,这点柴是留着夜里救命……”
黑夫不解释,只沉默地看着火焰舔舐冻土。浓烟升腾,热浪扭曲了空气。半个时辰后,火焰渐熄,军士用铁镐试探着刨下去,表层土块果然松动了。
“开了,开了。”一个年轻辅兵兴奋地喊。
樗里老头颤巍巍上前,抓起一把带着余温的湿土:“真能挖开?”
“这只是第一步。”黑夫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指向带来的木制坯模,“接下来,制坯。愿意学的,过来看,跟着做。按大王《暖炕令》,出力制坯运坯的,记工分,抵赋役。”
抵赋役?围观的村民一听,顿时骚动起来。
一个瘦高汉子挤出来,是之前质疑最凶的那个:“军爷,说话算话?俺家已经欠了两年口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