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杆。
织女只需按编好的口诀操作,便能织出连续对称的云雷纹,效率比手工挑花快了十倍。
“成了。”婉娘看着织机上缓缓流出带着暗纹的朱红色锦缎。
阿房深吸一口气:“连夜赶工,先织三匹样布。要最好的丝,最细的工。”
七日后,章台宫。
三匹朱砂红华锦呈于殿上。一匹素面,光泽内蕴。一匹织暗云纹,华贵低调。一匹纹样繁复,烛光照耀下,隐有龙蟒之姿。
赵太后抚着那锦,爱不释手:“政儿,这真是我秦国自织的?比楚锦不差,比齐纨更厚重。”
嬴政:“正是尚工坊所出。母后生辰,可用此锦裁衣,亦可用以赏赐。”
赵太后笑:“好。便依你。我还要订五十匹,分送各国夫人,让她们也瞧瞧,我大秦不止有刀剑,也有锦绣。”
太后话一出,咸阳震动。
昌茂号后院,掌柜面如土色,对着屏风后的人影颤声:“主家,太后都用尚工坊的锦了,咱们、咱们还降价吗?”
屏风后,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降。降到四十钱。我倒要看看,是宫里赏赐的虚名有用,还是实实在在的便宜有用。”
然而这一次,降价的效果大打折扣。
富户与官宦之家,开始派人打听那朱砂红华锦,询问何时能买。即便买不到御用级,也想求匹寻常秦锦。
连太后都赏人的东西,穿出去,体面。
市井百姓虽仍抢便宜布,但心里也嘀咕:那尚工坊的布,莫非真那么好?连宫里都瞧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