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盯着锅里那摊糊状物,脸黑得像锅底。
最后端出来的,是一碗颜色可疑、介于糖水和粥之间的东西。
杨端和舀了一勺,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顿了三息。
“……咦?还挺甜?”
文吏尝了口,眼睛瞪大了:“将军,确实不错?”
就是样子难看了点。
“哈哈,”杨端和一拍大腿,“成了,传令,百口灶台,按前军、中军、后军编队,各设火头校尉一名,明日起,全军,不是,全体厨子,按苏先生的法子集训。”
正闹腾着,棚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报名处吗?”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手里捧着个陶罐。
杨端和探头:“正是,你要报名?叫什么?做什么菜?”
“民女云娘,云阳县人。”云娘把陶罐放在案上,打开,“我做的是五彩薯面。”
罐子里,五色面条码得整整齐齐,红、紫、黄、白、绿。
杨端和吃惊:“我滴娘嘞,这颜色怎么来的?”
“红薯汁、紫薯汁、土豆泥、山药泥、野菜汁。”云娘轻声细语,“和面时加进去就行。煮熟了浇臊子,好看又顶饱。”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民女还试过,把面晒干,能存好久。若是行军打仗,热水一泡就能吃,比干饼子软和,比粟米饭方便。”
杨端和盯着那罐五彩面,又盯着云娘,忽然哈哈大笑。
“人才,这是人才啊,”他重重拍案,“云娘是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赛宴司的炊事参谋,月俸三石,干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