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毁我粮策,我乱他市场。”吕不韦理了理紫袍袖口,“斗法嘛,看谁本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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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人齐了。
嬴政坐于主位,两侧分别是吕不韦、蒙恬、许行、太医令王医令,以及墨家派来的两名年轻子弟。
李斯将童谣之事又说一遍,并呈上抄录的绢帛。
新的宗正先皱眉开口:“大王,不过几句童谣,坊间闲话罢了。如此兴师动众,是否小题大做?”
吕不韦闻言,不等嬴政开口,便冷笑一声:“小题?老宗正可知,去岁为推红薯,各郡县官仓借出种薯三万石,约定秋后归还四万石。若百姓因谣拒种,拿什么还?”
他起身,道:“官府威信扫地,赋税钱粮受损,今春一切农政推广皆将受阻,这岂是小题?此乃动摇国本。”
许行此时起身,捧出那本厚厚的试验田记录册。
有文官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嘀咕道:“十年数据?万一今年气候异常,地力不济呢?”
墨家那名女子突然开口:“那便再加试,我墨家可在三月内,于旱地、洼地、沙土、黏土各设试验田,模拟旱涝,再出一套数据。科学之事,不厌其详。”
她边说边打开木匣,取出猪膀胱等物。
太医令王医令捻须道:“以膀胱喻胃肠,倒是直观。然《内经》有云胃为仓廪之官 ,重在受纳腐熟 。此演示或可稍改说辞……”
蒙恬抱拳:“末将只一句:谁敢坏田,军法从事,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光是守,怕是守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