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了苏苏给的那卷奇书。
某一页上,画着一些扭曲诡异被称作病菌的小点,旁边那行朱砂批注触目惊心:“此疫发病急、传播快,疑有非自然扩散特征。须极度警惕水源、饲料二次污染,防人为投毒。”
老人干瘦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章台宫。
嬴政独坐。案左,是那份染着北地风尘的牛瘟急报。案右,是黑冰卫译出的赵谍密信。
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山如渊。
“赵国以为,散播瘟毒,毁田伤农,便能撼动我大秦。他们不懂。”
他起身,走到殿侧那幅巨大的江山图前,手指重重划过北地郡,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阿房说,外面的纬线打了结。赵人以为,断了这纬线(指民生资源),就能让寡人的新政不成图。可笑。”
他转过身,仿佛穿透宫墙,望向骊山、尚工坊和更远的闾巷:“寡人要织的,从来不是一匹任人剪裁的布。寡人要织的,是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国之战衣。它的经线,是律法、是农工、是学宫。它的纬线,是民心、是肉香、是夜里千家万户的灯火。”
“瘟毒?”嬴政嘴角勾起睥睨的弧度,“不过是企图玷污一缕丝线的污渍。洗去便是。赵人敬鬼神而用毒,是旧时代的残响,是黔驴技穷的绝望。我大秦信人力而研防治,是新时代的曙光,是文明前行的铁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