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便无法顺畅梳理;梳不出长纤维,便无法纺线。臣等愚钝,试遍诸法,皆不得其门。”
嬴政微微颔首,看向肩头静静悬浮的光球:“苏苏,此事你有何看法?”
苏苏的光球欢快地跳动了两下:“碱洗?不不,阿房,思路打开,你们有没有那种特别滑腻的泥土?或者——”
光球闪烁,投影出一个石头入水画面:“烧石头(石灰)泡水?那个碱性更霸道。”
嬴政挑眉:“石灰?修陵浸骨、处理尸身之用?”
“对,就是它。”苏苏光球转了个圈,“浓度调好,煮羊毛去油一流。不过煮完记得用酸,呃,用淘米水或淡醋过一遍,中和掉,不然纤维就脆了,一扯就断。”
阿房眼眸微亮。
苏苏继续,光影变幻,显示出几个高速旋转、布满尖锐凸起的滚筒相互咬合的动态示意:“至于梳理,为什么一定要梳?为什么不能是打?拉?撕?”
那影像充满了一种蛮横的力量感:“看,让羊毛在这些牙齿里被疯狂拉扯、撕开,杂质和短绒被打掉,剩下的长纤维自然就顺了,这叫暴力梳理法。”
阿房看着那充满攻击性的机械动态,瞳孔骤缩。她常年与柔顺的丝麻打交道,思维早已被轻柔、顺滑束缚,何曾想过暴力也能成为纺织的核心手段?
但就是这蛮横的想象力,像一把重锤,将她所有阻塞的思路轰然砸开。
“臣好像明白了。”阿房道:“以刚克乱,以动治结,多谢苏先生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