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斥肥皂为滑腻巫物,声称用后体肤滑不留手,是消磨丈夫阳刚之气、败坏淳厚古风。
更有御史风闻奏事,一本弹劾市井多皂,妇人多滑,风化不古,其心可诛,惹得朝堂上好一阵窃笑。
少府令也不含糊,直接将北军疥疮患病率骤降五成的军医记录甩出来,那御史顿时面红耳赤,再不敢多言。
但很快,其贴身舒适、活动自如的名声便不胫而走。有商人嗅到商机,开始设法求购针法图谱和毛线。
北地郡的牧户接到了官府收购洁净羊毛、分等论价的告示,欢喜地盘算着扩大羊群。同时,他们也听说了咸阳有种猪油香皂和神奇软衣,心思活络起来。
阴山以北,匈奴王庭。
探子跪在单于面前,不仅汇报了秦呢,还带来了新消息:
“……秦人还大肆收购猪牛油脂,制成一种香块,洁身去垢,其兵卒似比往年洁净。另有密报,秦人女工似乎在用羊毛编织一种极贴身的软甲,具体形制还未探明……”
单于放下骨杯,眼神阴鸷。秦人的变化,快得让他心慌。不再只是坚甲利兵,而是从吃到穿,从用到洁,全方位地变得难以捉摸。
深夜,嬴政独自立于窗前,肩头苏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阿政,看见了吗?”苏苏说:“产业的力量,一旦启动,就像滚下山的雪球。北地将因羊而富,工坊因订单而兴,边境因暖而固,甚至,敌人已开始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