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挺直腰板。
他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懂,这肉食,这冬衣,是无数同袍用血换来的安稳,是活着的人才能享的福。
“军事篇:北军新卒平均身高增一寸七分,冬训冻伤率降七成。因军粮与急行被服配发,全军日行速增两成五。”
武将们互相看看,眼中都是灼热的光。仗,还能这么打?
治粟内史顿了顿,再度高声:
“新拓篇。”
全场瞬间寂静。
“今岁,武安君白起兵临邯郸,赵王递认罪国书,赔城三座。并遣大将李牧,举家入秦,为客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文官列末端。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刚毅、神色复杂的中年将领,正是李牧。他微微垂目,身姿却如松柏挺立。
“将军王翦,率军十万,踏破新郑,灭韩,得地三百里。收编韩卒五万,择优补入各工程军。获韩都府库金帛、典籍、匠人无算。”
“彩——”
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终于压不住,冲天而起。多少老秦人盼了一辈子的事,就在这五年里,一桩桩、一件件,变成了现实。
在这片沸腾的欢腾中,两个身影形成了鲜明的沉默孤岛。
客席末端,李牧垂目而立,身姿如松。但他握在袖中的手,用力紧握着。
刚才那一瞬间,当治粟内史念出,李牧,举家入秦,为客卿时,全场的人都看向了李牧。
那里面有好奇,有审视,有秦人天然的傲气,也有武人之间无需言说的、对北境战神名号的复杂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