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驻足听了片刻。
“普法从娃娃抓起,”苏苏笑,“韩非要是看见,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郁闷,他的法家学问,变成童谣了。”
正说着,一股焦甜香气飘来。
街边有个烤红薯的摊子,泥炉子烧得正旺。摊主是个缺颗门牙的老汉,正用铁钳翻着红薯,表皮烤得焦黑,裂口处露出金黄的瓤。
嬴政走过去。
老汉忙得头也不抬,道:“两钱一个,热乎着呢。”
“来一个。”
老汉麻利地夹起最大的那个,用油纸包了递过来。
嬴政接过,发现很烫手。
苏苏立刻喊:“左手倒右手,别傻乎乎捧着。”
嬴政依言把红薯倒腾了两下。
老汉这才抬头看他,忽然愣了愣,这年轻人身量太高,眉眼也太利,不像寻常百姓。
但老汉没多想,自顾自唠叨:“这天儿吃个烤红薯,美得很。俺这红薯,是许行先生推广的新种,亩产比老种高三成。托陛下的福,今年冬天饿不着喽。”
嬴政掰开红薯,热气混着甜香扑鼻。
“别的俺也不懂,”老汉搓着手,“什么高炉啊、钢啊、秦律啊,听着晕乎。俺就知道,肚子能吃饱,身上有衣穿,娃能念两句书,这日子,就有奔头。”
苏苏忽然说:“阿政,给他看看。”
嬴政顿了下,把一半红薯递过去:“请你吃。”
老汉愣了,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客……”
“拿着。”嬴政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老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忽然动作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