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竹杖移到陈粟上:“此乃赵国千万百姓的食。”
最后,他轻轻拨弄那几枚劣币:“此乃赵国朝廷苟延残喘的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嬴政、李斯、王翦,最终定格于地图上的赵国。
他缓缓道:“而今,这三样东西,都已在我大秦掌中。”
而且,李牧将军在北疆练骑,白起将军在蓝田整军,韩非先生在骊山育人,这三条腿,已经站稳了。”
他竹杖重重一点:“现在,该让赵国这只老虎,先瘸一条腿。”
嬴政坐在主位,道:“相国有何策?”
吕不韦伸出三根手指:“臣有三策。羊毛战、粮食战、货币战。半年之内,让赵国经济崩盘,边军无饷,民心生乱。”
李斯皱眉:“相国,赵国虽弱,终究是七雄之一。单凭商贸手段,能成?”
王翦也踏前一步,道:“相国之计甚妙,然兵者危道。若赵国狗急跳墙,倾举国之力提前发动战事,我军新军未成,北疆李牧将军独木难支,该当如何?此策是否太过行险?”
“能。”吕不韦答得果断,先看向王翦:“王将军所虑,正是此计精要所在。经济之战,抽筋剔骨,其痛深入骨髓,却发作缓慢。待赵国君臣感到剧痛难忍,欲拼死一搏时,”
他竹杖虚划赵国全境,“其筋肉已枯,气血已衰,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想的将不再是战,而是如何活下去。”
然后,他看向李斯:“因为赵国如今,命脉已在我手。”
他走到侧面的小案前堆着三样东西,一团灰白的赵国羊毛、一袋赵国陈粟、一枚赵国刀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