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窃者服劳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城墙上,蒙恬按剑而立,望着这座刚刚易手的都城。
身后副将低声:“将军,太快了。末将总觉得不真实。”
蒙恬没回头,他缓缓说:“因为这不是战争。这是——”
他找不到词,肩头,一只灰雀落下,歪头看了看他,又振翅飞向城内。飞向那些粥棚,那些听讲的百姓,那些正在张贴安民告示的秦吏。飞向一个正在诞生的,新的早晨。
朝阳彻底升起,照亮邯郸。
邯郸粥棚,老丈的孙子吃完粥,将木碗舔得干干净净,抬头天真地问:“爷爷,明天还有吗?”
老丈摸着孙儿的头,望向城头玄旗,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光:“有,以后,兴许天天都有。”
代郡荒原,公子嘉与残存的数百宗室,跪在一处简陋的祭坛前,面朝邯郸方向,以剑划破掌心,血滴入土:“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嘉立誓:赵祀不绝,此恨不消。”
咸阳章台宫,嬴政面前已摆开三卷空白诏令:《赵地郡县划分草案》、《北疆长城延伸策》、《徙天下豪富于咸阳令》。
他的笔尖悬在第一卷 上,墨将滴未滴。
郢都楚王宫,春申君黄歇捧着紧急军报,大为震惊。
楚王完瘫坐王座,喃喃:“四十日,仅四十日,邯郸就没了?”
北疆阴山,少年冒顿拉开硬弓,箭尖瞄准一头奔驰的野狼。弓弦响处,野狼应声而倒。
他收起弓,望向南方,眼神如狼般幽深锐利,仿佛已嗅到那片土地上新生的血腥与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