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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1 / 2)

李斯和吕不韦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臣等明白。”

。。。。。

七日后,咸阳宫正殿。

吉日,辰时。

九丈高台筑于殿前,玄色旌旗遮天蔽日。八百甲士持戟而立,从台基一直排列到宫门之外。

台下,群臣按品级跪伏,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嬴政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他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每一步,冕旒的玉串在眼前轻轻晃动,十二根,每走一步都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玉磬声,清脆又沉重。

他想起第一世的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登上王座时,冕旒也是这样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恐惧。

如今,他二十六岁,那玉串,已经遮不住他的眼睛了。

三岁在邯郸为质,被人追打的孩童。

十三岁登基为王,战战兢兢的少年。

二十六岁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帝王。

今日,他将成为始皇帝。

殿顶的飞檐上,一团光球悄悄飘着。

苏苏的光芒轻轻颤动。她看着那个一步一步登上高台的身影,想起二十三年前,邯郸破屋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孩子,被打都不哭。

那时候他那么小,小到她能整个裹住他。现在,他已经高到需要她仰望了。

她轻声说,只有自己能听见:“长大了。”

登顶。

李斯跪于台侧,展开祭文,高声诵读:“维秦王政十四年夏,皇帝臣政,敢昭告于皇天上帝——”

“六国暴虐,荼毒生灵。诸侯相攻,五百年矣。臣承天命,兴兵讨伐,今已一统。愿受天命,为天下王。”

念到此处,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自今以往,寡人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话音落地,礼官击鼓,鼓声三十六响,如惊雷滚过咸阳上空。

嬴政接过玉玺,高高举起。玉玺是蓝田玉所制,上刻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玉玺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正好映在他脸上,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晕。

“朕,始皇帝。”

群臣跪伏在地,玄色官服铺展开来,从台基一直蔓延到宫门外。

此刻,那潮水涌动起来:

“皇帝万年!”

“大秦万年!”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咸阳,久久不息。

殿顶,苏苏的光芒一闪一闪,默默记录下这一幕。

她想起历史上那个真正的秦始皇,焚书坑儒,求仙问药,死在第五次巡游的路上。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二十六岁,刚刚统一六国,刚刚大婚,刚刚布局北疆。

完全不一样了。

她轻声,只有自己能听见:“阿政,这是你的时代了。”

嬴政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朝殿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接受群臣朝拜。

苏苏的光芒轻轻闪了闪,像是回应。

大典结束,嬴政回到寝殿,铜镜前,他站了很久。

冕旒已经摘下,十二旒玉串安静地躺在托盘里。他看着镜中那个人,玄色中衣,眉眼凌厉,与昨日的秦王政并无不同。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苏苏飘过来,轻轻落在他肩头。

她问:“在看什么?”

嬴政沉默了一下,看着镜中的那团光:“在看,始皇帝,长什么样。”

苏苏轻声说:“是你,一直都是。”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那团光,很久,他唇角微微勾起。

。。。。

大典后三日,第一次大朝会。

咸阳宫正殿,群臣肃立。

嬴政坐于王座,开口:“朕初登大宝,当立新制。”

李斯出列:“臣请奏:中央设三公九卿。”

他一一念出:

三公为——

丞相:掌政务,总领百官。吕不韦为首任丞相。

御史大夫:掌监察,纠察百官。暂由李斯兼领,待贤者任。

太尉:掌军事,统领全国兵马。王翦为首任太尉。

九卿——

奉常:掌宗庙礼仪

郎中令:掌宫廷禁卫

卫尉:掌宫门屯兵

太仆:掌车马

廷尉:掌司法,李斯领之

典客:掌外交

宗正:掌皇族事务,成蹻领之

治粟内史:掌财政,吕不韦兼领

少府:掌山海池泽,内史腾领之

李斯念完,收起竹简,退回列中。

殿内静默,众臣消化着这套全新的制度。

王翦小声对旁边的蒙恬嘀咕:“太尉,管全军?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天天坐堂?”

蒙恬憋着笑:“王将军,您该高兴,不用亲自冲锋了。”

王翦瞪他一眼:“不冲锋的将军,还是将军吗?”

殿顶,苏苏飘着,光芒一闪一闪,小声嘟囔:“三公九卿,中央集权20,这是要搞大一统官僚体系啊。阿政你这是提前两千年搞大部制改革。”

她飘近一点,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吕不韦,曾经的奸商,现在的丞相。

李斯,曾经的楚国小吏,现在的廷尉。

王翦,曾经的将军,现在的太尉。

成蹻,曾经的纨绔弟弟,现在的宗正。

她忽然有点恍惚。这些人,原本都是历史书上冷冰冰的名字。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活生生的。

嬴政看向群臣:“三公九卿,各司其职。但你们记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不是为朕办事。你们是为天下办事。”

群臣齐齐叩首:“臣等谨记。”

嬴政又道:“国体之议,今日当定。”

李斯立刻出列:“陛下,臣请行郡县。六国已灭,当废分封,置郡县,由中央直管。此乃长治久安之策。”

话音刚落,吕不韦便站了出来:“李廷尉此言差矣。天下初定,人心未附。若尽废旧制,恐生变乱。臣以为,当分封宗室功臣,以镇四方。”

李斯冷笑:“分封?周室分封五百年,诸侯相攻,血流成河。丞相莫非要重蹈覆辙?”

吕不韦毫不退让:“不分封,宗室功臣之心如何安抚?六国旧族之怨如何化解?李廷尉只知法度,不知人心。”

李斯眯起眼:“不知人心?臣只知,人心会变。今日安抚了,明日呢?后日呢?丞相在秦国三十余年,见过多少安抚出来的乱子?”

吕不韦脸色一沉:“李斯,你什么意思?”

李斯:“臣没什么意思。臣只是想说,有些人的安抚,安的是自己的私心,抚的是自己的势力。”

这话已经不是在辩论国策,是在指着鼻子骂了。

两人你来我往,殿内气氛渐趋紧张。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该支持谁。

嬴政端坐于上,一言不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宗正位置的成蹻。

成蹻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陛下,臣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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