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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1 / 2)

嬴政瞥她一眼,继续批奏章。

北疆·长城·十年后

李牧老了。

头发全白,腰也弯了些,但站在城墙上的时候,还是站得笔直。

今天是他在北疆的最后一天。

他主动请辞,嬴政准了,让他回邯郸养老。

将士们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这些年轻的脸。有的他认识,是跟着他打过仗的;有的他不认识,是后来补充的新兵。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蒙恬的副将,姓什么他忘了,但记得这小子打仗很猛,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北疆交给你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将军放心。”

李牧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也是一个年轻人,老将军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说:“北疆交给你了。”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别丢了。”

年轻人不懂:“将军,什么别丢了?”

李牧没解释,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向城下走去。

身后,将士们齐刷刷地跪下来。

他听见那些声音,但没回头。

邯郸·老宅·三年后

李牧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面前摆着一张地图,是他当年打仗时用的。地图上,北疆的长城蜿蜒曲折,草原在长城外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着那张地图,然后他笑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当年那个年轻人,如今已经是北疆主帅了。他跪下来,给李牧磕了个头。

李牧看着他:“北疆还好吗?”

年轻人点头:“好,匈奴再没敢南下。长城修到了西域,商队来来往往。”

李牧点头:“那就好。”

年轻人看着他,忽然问:“将军,当年您说别丢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指着地图上的长城,说:“不是让你别丢了这座城,是让你别丢了那口气。”

“守在这里的人,心里要有一口气。气在,长城就在。气没了,长城再高也没用。”

年轻人听了,重重地点头。

李牧挥了挥手:“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

年轻人站起来,又磕了个头,走了。

李牧继续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听见了战鼓声,听见了喊杀声,听见了当年那个声音:“李将军,若在秦呆不下去……”

他笑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老单于,你那牢房,我还留着呢。”

那笑容很淡,像北疆的雪落在掌心,还没化开,就没了。

然后,他就那么睡着了。

再也没醒来。

咸阳·章台宫

十日后,李牧去世的消息传到咸阳。

嬴政看着那份简短的密报,沉默了很久。

苏苏飘在旁边,也看着那份密报。光芒微微闪动,她轻声说:“阿政,他走了。”

嬴政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北方的天空很蓝,蓝得像北疆的秋天。

苏苏忽然问:“你会想他吗?”

嬴政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朕会想他守着的地方。”

苏苏闻言,没再说话,只是飘到窗边,和嬴政一起,看着北方。

那里,有李牧守了一辈子的长城。

长城还在。

人,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141章

岭南·南海郡·秋

赵佗站在新建的码头上, 看着远处的海面。

一艘商船正在靠岸,船上满载着香料、珠宝、象牙。百越的船工用生硬的秦语喊着号子,岸上的秦人士兵笑着回应。

心腹站在他身后, 小声说:“将军, 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批商船了。百越的商人,现在都愿意跟咱们做生意。”

赵佗点了点头, 没说话。

心腹又说:“屯田那边,今年又丰收了。水稻产量比去年多了三成。百越的百姓, 现在都学着咱们的种法。”

赵佗终于开口:“他们愿意学?”

心腹笑了:“愿意,能多打粮,谁不愿意?”

赵佗看着远处的海面, 目光幽深。

这三年, 他做了三件事:屯田、开矿、通婚。

百越的姑娘嫁给了秦人士兵, 秦人的铁器换来了百越的粮食。南海郡从一个边陲蛮荒之地, 变成了大秦最富庶的郡之一。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心腹忽然问:“将军,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赵佗回过头:“什么消息?”

心腹压低声音:“听说, 陛下要设郡了。南海、桂林、象郡。您,就是第一任南海尉。”

赵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心腹看着他,欲言又止。

赵佗:“想说什么?”

心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将军,万一……万一中原有变, 咱们怎么办?”

赵佗看着他:“什么叫万一?”

心腹:“就是, 万一陛下那边……”

赵佗抬手, 制止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面。良久, 他轻声说:“陛下待我以国士,我必死报之。”

“但岭南若真有一天与中原隔绝,这里的百姓,也要能活下去。”

他看着心腹:“这是我的本分,不是防备。”

心腹懂了,不再说话。

岭南·南海郡·夜

赵佗独自坐在官署里,案上摆着一份诏书,那是三年前离开咸阳时,嬴政亲手交给他的。

他展开诏书,上面只有一行字:“岭南远,朕顾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他看了很久。这三年,他时常拿出这份诏书看。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

刚开始,他以为这是嘱托。后来,他以为这是信任。现在,他终于懂了,这是放手。

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岭南太远,他管不了。所以他把岭南交给一个能管的人,然后放手,让他自己管。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知道,想管也管不了,不如不管。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淡:“陛下,您这是信我,还是没办法?”

没有人回答。

窗外,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轻声说:“不管您是信我,还是没办法,我都会把岭南管好。”

“因为这里的百姓,没得罪谁。他们该活。”

岭南·某村·黄昏

一个百越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看着远处新修的官道。

官道笔直,从山那边来,往海那边去。道上不时有商队经过,驮着香料、布匹、铁器,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儿子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脸上带着笑。

老人问:“今年收成咋样?”

儿子放下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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