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她要是不表现得十分震怒,这些宗室们就敢去跟她求情告饶。
可她要是表现得怒焰滔天——那他们就老实了,反而想着这把火千万别捎带着烧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会儿燕王就在家里不敢吭声,还叫邓侧妃:“腿长在你身上,那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进宫去求情?”
邓侧妃:“……”
宗室如此,公府侯府也如此。
东平侯夫人是宁国公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会儿也回娘家去求情:“姐姐,我只有大郎一个孩子,我可是正经的东平侯夫人啊!”
她一双眼睛都哭红了,嗓子也是哑的:“难道不叫大郎做世子,却叫底下那些贱婢生的庶子继承爵位吗?凭什么啊!”
传出去,真能叫人笑到死!
宁国公又能说什么?
难不成,还是她叫苗家的外甥别去实习,在家里猫着享福的?
对于外头的愁云惨淡,永平长公主就很轻蔑:“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不行,别怪路不平!”
她顾影自怜:“也没看我们家有孩子出事儿!”
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心想,这回,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裴大夫人想得一点儿都不错。
这回的风波,近支宗室几乎是全军覆没,家家都出了心腹大患,可不就把永平长公主一系凸显出来了?
天子为了树个标杆,顺手就把裴家的几个外甥重又拎起来外放出去了。
永平长公主洋洋得意:“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心想:行叭!
……
中秋近在眼前,这是大节令,宫里边必然是要大办的。
天子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
至于这会儿家家户户出的变故……
笑话,你们家出事,关朕屁事,死了人都给朕高高兴兴地进宫来过节!
敢给朕摆死人脸看,一巴掌扇过去,让你们哭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