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是收豆子的季节,有些州县依据节气,也要预备着播种冬麦,更无力抽调人手出去……”
一个专业且强干的男人在上值的时候往往颇具魅力,尤其是在他真的能言之有物的时候。
公孙照看他官袍加身,腰间蹀躞带束得规整,人也干练,眸子里的光都不由得更明亮了几分:“棉花抢晴采收,我倒是明白,可是又有地方不明白——如若在采收期间,就是碰到了下雨天,那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等着。”
韦俊含说:“种植棉花的地方普遍干燥,雨水稀少,等雨下完,风一吹,不多时就干了,照样采收。”
公孙照对照着他桌案上的图文看了会儿,又问:“可是有些地方没有农事,你具体征调参与运粮的民夫比例,似乎也有所不同?”
韦俊含道:“民力也是有限制的,要量力而行,连续的征发会损毁民心,使人生怨——所以就要结合该地三年间服役记述来看。”
捎带着也告诉她:“如若真到了迫不得已,必须得进行征发的时候,要将减免赋税的公文同步发过去,尽量减少百姓可能会生出的抵抗和怨囿之心。”
公孙照听得若有所思,又问他:“那么……”
韦俊含不让她说了:“我的好舍人,你饶了我吧,我真要累死了。叫我缓一口气再问,成不成?”
公孙照回过神来,看他脸上难掩疲色,不免心生歉疚:“对不住,对不住!”
她赶紧过去,帮他盛了碗汤,殷勤地捧过去了。
韦俊含端起来啜了一口,无声地舒了口气。
再一扭头,就见她坐在自己旁边,捧着脸,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他一时微觉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公孙照先说他:“怎么,我不能看你呀?”
紧接着,又赶在他开口之前,满脸欣赏地道:“我就是觉得,相公今天格外地有魅力!”
“哦,”韦俊含短暂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我跟你说了几句公事?”
公孙照一脸专注地看着他,用力点头:“你说公事的时候,格外地有魅力!”
韦俊含给气笑了:“我明白了,感情在您眼里,从前我就是个靠裙带上位的关系户是不是?忽然间发现我肚子里居然还有点墨水,把您给惊着了?”
公孙照断然反驳:“怎么会呢?”
她神情认真,道:“我要是真觉得相公是这种人,才不跟你睡觉!”
韦俊含瞟了她一眼,眼睫轻扫一下,鼻子里边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