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脱下一只手套,大拇指点上权至龙的脸颊。
权至龙笑着跟顾知贴贴大拇指。
他现在学会了不少中文词汇,有自己学的,也有顾知教的。
顾知韩语已经很流利了,权至龙偶尔听到她打电话,中文他只能听懂最简单的句子,何况顾知偶尔跟家里人打电话还会说宁城话,更加难懂,顾知讲宁城话听起来也更甜。
权至龙当下就觉得不行,他应该在中文上下些功夫了,顾知跟ailill讲话也都是用中文的。
甚至有时候是“加密通话”,ailill不知道他在还好,偶尔会蹦出英文来,知道他在,一个英文单词都不会说的,会用宁城话“加密”。
权至龙面对曾经的好友,如今的大舅子,没有多余的话语权。
ailill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别指望我们迁就你。
不过他语言天赋还挺好的,讲中文没有怪怪的音调,只要学会了就很标准,咬字清楚。
两个人坐在那里,说说笑笑,一边做着手边的事情一边聊天到晚上。
“等你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故宫,之前淡季的时……。”
顾知坐在那里说着话,发夹夹住的头发有些散下来了,嘴巴一动一动的,连带着腮边的软肉也动,耳根处意外地白嫩,今天连耳饰也抛弃了。
桌上的台灯光线柔和。
权至龙盯了半晌,吻了上去,没有戴手套的手捏住了顾知的脸颊,大掌很快转而捧住了面颊,指尖插在发间,吻得越来越深。
他们坐在桌前,贴近彼此交换着气息,背后台灯的灯光寻觅着两人间的缝隙投射到地上,消失在地毯中。
“晚上要再喷一次喷雾啊。”
顾知坐在沙发上,受伤的脚被权至龙放在自己的腿上,药油上去有些冰冰凉凉的,顾知动了动脚趾。
“疼不疼啊?”
“动脚趾不疼。”
顾知双手撑着沙发笑,她脚趾涂了指甲油,这会儿动起来,在白嫩细长的脚上看着莫名喜感。
“好了,等吸收好。”
权至龙包起顾知的脚来在自己腿上放好。
他刚刚仔细看过,已经差不多完全消肿了,估计很快就能好了。
顾知眼含笑意看着他,权至龙对上顾知的眼睛,假装伸手去捏她的脸。
两个人笑做一团。
第40章 担心
顾知是中午吃完饭觉得不舒服的,午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才过了半个小时。
出现过几次症状,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回国之后医生给她开了一点敷药,可以贴在手腕处,稍微能缓解一些难受的感觉。
顾知在沙发旁边找到了自己的小包,正在找药贴的时候,权至龙开完工作会议回来了。
权至龙:“怎么了知知,怎么只睡了一会儿?”
权至龙知道顾知午睡一般都会一个小时的。
顾知向他伸了伸手,权至龙跑了两步过来。
“我有点不舒服。”
随着时间延长,她现在难受的程度没有那么大了,就是难受的时候完全不想动。
权至龙把顾知抱在怀里,撕开药贴给她贴整齐,大手整个包住顾知的手腕确认药贴完全贴好。
顾知骨架不大,女孩子的皮肤白白嫩嫩的,权至龙总会想起在济州岛见到顾知时,她翘着脚丫在玻璃房里晒太阳。
现在依然是喜欢午后在窗边晒太阳的人。
权至龙把顾知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一把抱起她,双手稳稳地托住顾知往房间走去。
“我们去躺一会儿,乖,不怕。”权至龙极尽温柔地哄着怀里的人。
顾知生病的时候总是很脆弱。
她歪在权至龙怀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权至龙自从跟顾知认识之后见过的这几次暂且不算,ailill有时候在朋友聚会上提起家人,也会说妹妹生病的时候像一只站不稳的小奶猫一样,让人只觉得捧在手里才好。
把顾知塞进被子里,权至龙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舒服一点。
他陪着顾知躺下,顾知侧着身子,额头抵在他肩上,细密的汗珠微微濡湿了权至龙的衣服。
权至龙翻身,把顾知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会儿吧。”
顾知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下意识地把手握成松松的拳,权至龙轻轻覆上顾知的手。
顾知出现症状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了,上一次还是在她毕业典礼刚结束那会儿。
估计很快就能完全从情感隔离中恢复过来了。
权至龙想着。
这段时间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管是他,还是顾知。
还好,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权至龙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脸颊,抚平她因为难受有些簇起的眉心。
希望,小知健康快乐,我也一样。
下周短暂回h国休整,他约了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
作为一个艺人,一个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艺人,甚至收到过大量请他自杀这样的话语,好像有些时候,恶意的数量超过了爱意,莫名的、极端的恶意让人难过。
饱受非议,也承担着巨大的责任,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来自公众,来自公司,来自工作,来自组合,来自自己。
体重骤减到令人心惊的数字,情绪变得更加敏感。
明明本来是个积极又强大的人,但也逃不过不好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习惯性失眠,每天清醒着感觉到重压的存在,因为难以解决甚至是解决不了而痛苦压抑。
权至龙在试图努力地调整自己,有时是适当的药物辅助着睡眠,有时是其他缓解方式。
他对顾知的愧疚不仅来自于要让她承担着一些外界带来的风险可能,还来自于,他自己。
希望无论什么时候对方都可以陪伴自己,但又希望如果只有快乐分享给对方就好了。
而他们如今,是相互陪伴的关系,无论如何,总会握住对方的手,哪怕没有任何言语,这一切,也让人感到踏实。
或许恋爱本就是相互靠近、不断学习如何去爱的关系。
看着面前安睡的顾知,权至龙喉头发涩,眼眶有些酸胀,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注视着眼前的人。
如此,越来越好就好了,会越来越好的。
他低头贴近,顾知呼吸的温度熨过他的皮肤,窗帘阻挡了午后的阳光,细细去听,能听到手表指针微弱的嘀嗒声。
lh婚礼在即,顾知在加州中转,和出差的ailill一起回国。
ailill在机场接上顾知,一个月没见,顾知的行李箱已经又被覆盖了一层机场标签了。
“下午约了卡丁车,咱俩去玩会儿。还拿了你喜欢的酒,晚上去游泳?”ailill给顾知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这安排,是想带我疯玩?”
“那倒不是,赛车场旁边有个卖墨西哥卷饼的,泳池再不玩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为了好吃的墨西哥卷饼去玩车?嗯,这很ailill。
顾知点点头,跟ailill笑着击掌。
开了两圈,顾知和ailill摘下头盔,补充水分。
ailill放下水杯,抱起头盔歪了歪头,一头金色的短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