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谁还不是活在算计之中?不过没关系,我会照着他们所想去做,丽贵人会好好生下皇嗣,长姐也会得偿所愿,皇上更是挑不出错漏。”
“如此为难,主子……”宜冬满脸心疼。
陈淑容笑了笑,“你呀,小小年纪就操心这么多,小心长皱纹,来日方长……急什么?不过是一个皇嗣,就惹得宫内宫外都盯着,以后还有得闹呢!”
“主子还笑得出来。”宜冬叹口气。
陈淑容放下手中的笔杆子,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望月湖一事,已经让长姐焦头烂额,现在加上一个丽贵人,若然再有点风波,她便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我可不能让长姐出事,要不然……”
小小婕妤,若无皇后庇护,自己会有吃不完的苦头,受不尽的算计。
“保全了长姐,才能保全自己。”陈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在你家主子我,还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都要先以未央宫为先,明白吗?”
宜冬是个聪明人,主子一点,她就明白了。
“明儿准备一些东西,咱们去看看丽贵人。”陈淑容提醒。
宜冬回过神来,“奴婢这就去准备。”
想生?
那就多生。
宫里,也的确需要皇嗣了。
新的取代旧的,才能换来新的局面。
宫内,暗流涌动。
宫外,亦是如此。
北州之事依旧是争论的关键,文官武官,满堂吵嚷。
“臣建议,此事当选德高望重之人,亲自前往北州,否则一旦闹起来,怕是后患无穷。”右相林书江开口,“昨儿刚到的消息,说是已经有难民聚集在衙门口,路口,与钦差卫队发生了冲突。昨儿的消息定然是前几日的事儿,那么隔了这几日……”
状况肯定更严重。
“依诸位爱卿来看,让谁再去北州统筹管制为好?”裴长恒一脸苦相,为难的瞧着底下众人,“朕登基至今,对北州之地了解甚少,诸位爱卿跟随先帝左右,想来能提出合理的策略。”
陈太师低咳两声,瞧着分外虚弱,端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众人。
他这一声咳,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瞬,便听得陈太师幽幽启唇,“听说左相曾经在北州,生活过一段时间。”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洛似锦的身上。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且没人敢轻易将矛头指向洛似锦,林书江惯来秉持中庸之道,肯定不会明确指出,唯有陈太师与洛似锦不对付,也在洛似锦手里吃了亏,才敢把人往前送。
“陈太师对我还真是爱得深沉,什么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恨不能把我扒了干净。”洛似锦不温不火的回答,“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林书江笑了笑,“原来左相去过北州啊?”
“年幼时不懂事,在偏远的小山村,没见过什么世面,傻乎乎的住了两年。”洛似锦淡淡然回答,“既然皇上与诸位都觉得,这等重任理该由我来承接,那……”
附和陈家的朝臣忙不迭行礼,声音斩钉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