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赢不说话了,既然父亲点头了,那就得趁早安排起来,务必要早早的弄死那贱人。
不过,实话说起来,这洛似锦的妹妹还真是有几分颜色。
可惜了一个小美人……
要收拾掉一个女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宫里,一个孤掌难鸣的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了也只是破席子一卷,到时候谁还会在意呢?
洛似锦都死了,还有谁会细查?
皇帝中意又如何?
如今的皇帝暂时还没有主政的能力,就算知道是谁下的手,也不敢深究。
春风殿。
裴静和来的时候,魏逢春正靠在软榻上,刚刚喝了药,这会面色泛起异样的红,瞧着分外虚弱,格外憔悴。
“姑娘,郡主来了。”简月低语。
魏逢春坐直了身子,“这个时辰?”
“这个时辰怎么了?只要本郡主想进宫,谁敢拦着?”裴静和从外面走进来,但是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什么味儿?”
魏逢春不解,“什么?”
“药味?”简月不解,“姑娘刚喝了药。”
裴静和摇摇头,“不是药味,好像是熏香?”
“春风殿的东西。”简月回答,“咱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裴静和缓步走到香炉边上,凑近了轻嗅,“不尽然吧?上次和这一次的,不太一样,我又不是没来过这儿。”
“不一样?”魏逢春当即紧张起来,“简月,你看看。”
简月不敢耽搁,赶紧上去查看,但这香又不是迷香,她们这两日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瞧着也还算身体健康。
所以这香,到底有什么用处?
“郡主是不是知道什么?”魏逢春勉力撑起身子。
裴静和打开了香炉,瞧着里面没有燃尽的香灰,“你这两日是不是觉得特别累?”
“倒不是特别累,只是觉得有点疲惫,人都是软绵绵的,好似没什么力气。”魏逢春回答。
裴静和敛眸,“不会伤人,但是时间久了,你便没力气离开此处。”
简月不吭声了,魏逢春也默默闭了嘴。
“放心吧!”裴静和上前,轻轻的抱了抱魏逢春,“只是宫里的腌臜手段,寻常事情罢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这事交给我罢!”
第303章 装病三分泪,演到你心碎
这件事交给裴静和,几乎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宫里的手段,和王府后院的手段,其实没太大的区别,有人的地方就有见不得光的腌臜,别看永安王府没有妾室没有侧妃,可想进入永安王府的女人,却不在少数。
尤其是在南疆这地方,苦寒之地,多少人想求一隅庇护,想要天家富贵,避免颠沛流离与苦寒。
“郡主?”魏逢春开口,“我……”
裴静和拍了拍她的脊背,“放心,没事的。也不必觉得感激,这深宫之中本来就没有好人,你莫要相信任何人。”
魏逢春看向她,“郡主对这皇宫,好像没有好感?”
“我父王是永安王,是先帝的兄弟,你知道的吧?”裴静和开口。
简月已经打开了门窗,将香炉送了出去,交给秋水处置。
“原本,他是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得皇爷爷恩宠,可惜啊……”裴静和叹口气,“后宫那些腌臜手段,再多的恩宠斗不过人心,再这四四方方的高墙内,一旦动了杀念,便是万劫不复。我父王当时太年轻了,所以他赢不了。”
赢不了,只能韬光养晦。
远离了皇都,远离了皇权,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活下来之后呢?
不择手段的成长,不择手段的将一切揽入手中,唯有手握大权,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静待时机,最后反败为胜。
永安王就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等着的……
“你知道当年先帝给我父王下过多少次毒,动过多少次手吗?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君臣相敬,可实际上呢?”裴静和摇摇头,“人心这东西,真的很毒很毒,旁人看不到你身上的伤,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千万不要动手。”
这话,似乎是在告诫魏逢春。
魏逢春定定的看着她,有些故事,她从裴长恒的口中知道不少,比如说永安王的事情,她知道永安王为什么会去南疆,也明白现在的南疆被朝廷成为——小朝廷。
这就意味着,永安王在南疆的身份地位,和自立为王没区别。
帝王、皇权,最忌讳的就是拥兵自重。
“别怕!”大概意识到了魏逢春的神色变化,裴静和兀自笑了笑,“没事了。不说了。”
魏逢春忽然主动抱了抱她,“南疆的日子不好过吧?没关系,以后都会好了。”
裴静和忽然愣了愣,好半晌才笑出声来,轻轻拍着魏逢春的脊背。
“没事了。”
她们都说没事了,可会没事吗? 只是跟自己和解,而不是纠结其中,伤害与痛苦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屋子里的香味散去,冷风嗖嗖的,好在魏逢春裹着大氅,倒是没什么大碍,等着简月重新合上了门窗,裴静和伸手捻起了铜剔子,轻轻挑拨着炭火,屋子里才算重新暖和起来。
“以后不要用香了。”裴静和叮嘱。
简月奉茶,毕恭毕敬的推出去。
魏逢春点头,“原本就是春风殿的东西,也都是宫里人摆弄的,我自不会再碰。郡主,外头如何了?我哥哥……”
“洛似锦不是个孬种,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身为他的妹妹,你该悲春伤秋,不管发生何事都要站起来,免得丢了他的脸,让他不安生。”裴静和意有所指。
魏逢春沉默着不再说话。
“心里难受,那就熬一熬,熬出头给他看。”裴静和说得很平静,“人这一辈子,谁还不是孤身一人呢?”
魏逢春皱眉看她。
“黄泉路上,不都是一个人走的吗?怕什么?”裴静和似笑非笑,“这事可不能兴师动众,否则血流成河的太难看了,春儿这么漂亮,应该不想这样吧?”
魏逢春点头。
“城外山洪爆发,淹没了不少村子,等雨停之后,我会带着人出城设粥棚,到时候上请皇帝,放你出来。你且等我!”裴静和喝了口水。
魏逢春转头看向窗户,外头的雨好像小了一点?
但,还是噼里啪啦的。
“我等着郡主的好消息。”魏逢春眼眶微红。
裴静和想着,洛似锦对她而言,到底是极为重要的,看她强忍悲伤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身就往外走,“好了,我先回去了!记住了,不要哭,不要为天底下的男人哭,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
“知道了。”魏逢春静静的站在那里,目送裴静和离开。
不瞬,简月进门。
“姑娘,郡主走了。”简月开口。
魏逢春拭去眼角的泪痕,喝了口水平复心绪,“没什么大碍,想来是骗过她了。”
“姑娘,郡主对您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奴婢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有点说不上来,好像、好像对您不太一样。”简月絮絮叨叨。
魏逢春偏头看她,“莫要胡思乱想,不过是引我为知己罢了,毕竟她说的话,我都懂,她不说出口,我也懂。”
“是吗?”简月抿唇。
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