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讲述着如今的不堪,推着你一路往前走,让人不敢再回首……
“小杜鹃,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裴长恒忽然就站在了房门口,缓步走到了院子里,眼里有光,眸中有她,“那时候我只剩下一口气,是你把我捡回去的,成亲后那样幸福,多少人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恩爱夫妻。”
恩爱夫妻,羡煞旁人。
“可最后宫里来人了,你就舍下我们娘俩,跟着宫里的马车回了宫,你说你到了那儿安顿下来,立刻就会来接我们。我等啊等,从日升等到日落,一天天的等,一日日的等,等来的是什么呢?你被立为太子,等到你登基为帝。”
说到这里,魏逢春看向他,眸中满是寒意。
登基为帝之后,裴长恒做了什么呢?
很清楚了!
贬妻为妾。
“发妻成了妾室,然后……太师府的嫡女成了皇后娘娘,我的儿子从嫡子变成了庶子,一辈子都得低着头做人。”魏逢春继续说,“皇上,我说得对吗?”
裴长恒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这会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直勾勾的盯着魏逢春,大概也是又爱又恨吧?
恨她油盐不进,恨她为何不再一如往昔,恨她为什么铁石心肠,恨她为何日日想着离开?苦日子很快就要熬过去了,为什么不能陪他继续等着黎明的到来?
他们呀,眼见着快要见到曙光了!
“我不在乎那些位分,我只在乎一家人在一起。”魏逢春冷眼横着他,“可即便是这点小愿望,皇上都没给过实现的机会,人前的冷落,人后的空口白牙,承诺许了一遍又一遍,敢问皇上可有兑现过?”
没有,一次都没有。
连陪儿子过一次生辰,陪她看一次烟火都没有。
皇帝的身边只配站着皇后,而她魏逢春算什么东西?
魏妃。
连贵妃都不是,只是后宫的箭靶子。
“明枪暗箭全都落在我和珏儿的身上,你一次都没有拦阻过,甚至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见也当没看见,口口声声说着爱我们母子,可你的爱从来都只是挂在嘴上,还不如一口白米饭来得真实。”
魏逢春的字字句句,都扎在他的心上。
“一个毫无用处的夫君,保护不了儿子的父亲,凭什么还想操控我们娘俩的人生?你有什么价值?我们要你何用?”
裴长恒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
“若是上天有灵,当日成亲的时候,就该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就该一个雷劈死你,也省得我与珏儿半生痛苦,被人折辱凌虐而求助无门。”魏逢春目色猩红。
裴长恒站在那里,任凭魏逢春打开了院门。
篱笆院的大门被打开,她站在门口位置,目光冷冽的盯着他,“这里不属于你,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尊贵的皇帝陛下,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了!这是我的地方,是我与父亲的地方,不属于你,也不欢迎你!”
不知道是不是意念太过强大,裴长恒忽然就被丢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