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新沉着脸,“那就是说,没得谈?”
“要不然,把兵符交出来吧!”洛似锦淡淡然开口,“你交兵符,将南疆二十万大军交付朝廷,那咱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说不定还有可能。”
胡立新眯起危险的眸子,洛似锦委实不好糊弄。
“走!”胡立新策马离开。
他消失在人群中,策马远去,进了远处的帐子里,这便是他们的营帐了。
“丞相大人?”
“太尉大人?”
文武百官急得团团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落在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之上。
只需一声令下,这皇城就真的会守不住!
南疆而来的军士,各个都是身经百战,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真的要打起来,皇城内的禁军未必有把握,且目前为止,都不清楚是否还有军队没赶上?
若人都在这里还好说,若还有后援……
很难想象,不敢想象!
洛似锦什么都没说,这些事情陈赢会处置,到底是执掌太尉府多年之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若是真的让胡立新的人攻入皇城,不说别的……陈赢便是第一个尸陈城门之人!
哦,第二个就是洛似锦。
“丞相大人!”陈赢吩咐了底下人,各司其职之后,便追上了洛似锦的脚步,“不想说点什么吗?”
洛似锦踩着杌子,扶着马车车框,回头看向陈赢,“太尉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担心吗?”陈赢问。
洛似锦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太尉大人的项上人头,和本相的项上人头,挺适合挂在城门楼上供人仰望的,对吧?”
陈赢嫌恶的瞥他一眼,“这般不吉利的话,听着可真是刺耳。”
“那就不要让这话成真。”洛似锦登上马车。
瞧着马车离去的背影,陈赢悠悠然吐出一口气,“阉人的话,可真是刺耳啊!”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刺耳的话就会变成诅咒。
思及此处,陈赢扬起头,看了看高耸的城门楼,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怒意,“呵,还想挂我脑袋?想得美!”
真是讨厌极了!
洛似锦先回了一趟丞相府,葛思怀等在那里,确定裴珏与春桃正躲在地下室,安然无恙,这才出了门去六部衙门。
该处置的就得处置,宫里的那些细作,自然有陶林处理,他能分得清楚,谁是永安王府的人?!
第三批细作被处理干净的时候,陶林觉得有些累了,方才不慎,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这会正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大人,您没事吧?”底下人心惊。
陶林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紧张,随意包扎了一番之后,便去换了身衣衫。
既然丞相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自然不能辜负丞相的信重。
换了身是衣裳,陶林出现在了死牢外头。
裴长奕冷眼睨着他,“你出卖永安王府,就不怕父王来日找你算账吗?陶林,纵然你帮着洛似锦,他也不会感激你的,等到事情结束,你就是卸磨杀驴的那头驴。”
“就算是卸磨杀驴又如何?”陶林不以为意,“能报仇,我乐意。”
裴长奕顿了顿,“天下女子何其多,等到大业有成,何愁没有女人?”
“天下女子是很多,可秋琳就一个。大业有成若无她,还有什么意义?”陶林直勾勾的盯着他,“裴长奕,你是个冷血动物,当然不明白什么叫感情。”
裴长奕冷笑两声,“妇人之仁,儿女情长就这么重要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疯了不成?放着江山社稷不要,放着天下大业不要,却抓着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放?”
“虚无缥缈?果然是父子都一般模样。”陶林觉得自己废话真多,跟冷血动物讲感情,就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有其父必有其子,王爷冷血,所生的儿子也是一般无二,学了个十足十,你真的一点都不像王妃。”
好在,郡主随了王妃。
“你不就是想说,我不如裴静和吗?”裴长奕最痛恨的,就是这句话。
陶林敛眸,“你还真的不如她!”
语罢,他转身就走。
裴长奕赫然抓紧了栅栏,目光狠戾的盯着陶林的背影,“陶林,如果你愿意悔改,永安王府也不是不能容你,本世子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世子一直如此自信,倒也是好事。”陶林回头看他,“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装模作样这么久,丞相府的洛姑娘始终没有上当。”
裴长奕愣了愣,没料到他忽然有此一说,“你什么意思?”
“真心和假意,是不一样的。洛姑娘有丞相大人真心呵护,郡主以心相待,怕是早就看穿了世子的虚情假意。”陶林满脸鄙夷,“装都装不像,真是个废物!”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裴长奕无能狂怒。
怒吧怒吧!
也怒不了多久了……
凡是来营救裴长奕的,都得先过陶林这一关,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不过,叶枫一直不见踪影,这的确不是好事。
相比起裴长奕,叶枫其实更谨慎小心,且这人瞧着唯唯诺诺,但其实功夫极好,一直没有显露人前,如今还不知藏在哪个角落,随时等着出手呢!
灯火摇曳,天牢里死一样的安静……
第502章 这是代价
天牢里,里三层外三层。
纵然叶枫功夫再好,想要闯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关于永安王失踪一事,倒是惹来了众人的诧异,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裴玄敬到底真的没走呢?还是虚晃一枪,别有目的?
这事,陈赢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只能乖乖去问自家老父亲。
“爹?”陈赢坐在病床边。
陈老太师眼见着是不行了,但一口气吊着吊着,竟也是熬到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执念的缘故,始终没能闭眼。
将此前的事情一说,陈赢便低声询问,“爹,您说这裴玄敬到底玩什么花样?人究竟是在城内,还是已经出去了,故意用这样的谎言来惹众人心慌?”
“裴玄敬……”陈老太师气若游丝,“奸诈狡猾,不可信。”
陈赢皱眉,“那就是说,人已经出了城,只不过顾念着世子还在宫中,所以想拖延时间,等待人救走自己的儿子?这是拖延之术。”
“嗯!”陈太师低低的咳嗽着,听着仿佛快断气了一般,“小、小心……宫里。”
陈赢点点头,“父亲放心吧,我知道的,还有未央宫那边,我也都派人加强保护,以免叫人得了可趁之机。不过安居宫那边,我倒是……父亲觉得呢?”
“她也是你的妹妹。”陈太师气若游丝,无力的开口,“你可以防着她,但别让她死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呀,比你们聪明,切莫轻易得罪了她,明白吗?”
说完这些话,陈太师有些喘不上气来。
惊得陈赢赶紧喊府医过来查看,却也不敢再惊扰父亲休息。
从房间里退出来,陈赢陷入了沉思,面色凝重的盯着正前方看,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过后,他吩咐管家好好看着太师,抬步就往外走。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一人能掌控,还是要跟洛似锦说两句才行。
对于陈赢的担忧,洛似锦压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