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的春儿,应同这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一样,绚烂盛放,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却恣意烂漫,迎风自由,无拘无束。”母亲握紧她的手,笑着、温柔的对她说,“要好好的。”
母亲有很多心愿,愿吾儿鹏程万里,前程似锦;愿吾儿扶摇直上,锦绣无双。
但,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剩下一句。
吾儿平安喜乐,康健长安。
比起性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娘亲,我和爹一直在等你。”魏逢春死死握住她的手,“娘亲,你不要走好不好?娘?”
娘亲抚摸着儿的脸,笑得眸光柔和,可她身后的阳光逐渐消失了,就好像魏逢春心里的光也在逐渐的湮灭,最后光彻底消失了,她眼睁睁看着母亲消失在眼前。
风一吹,爱散得到处都是,却再也捡不起来。
“娘……”她撕心裂肺的喊着。
空旷的荒野,杜鹃花一瞬凋零。
风中夹杂着最后的花香,是母亲在与她告别……
她的光,没了。
恍然间回过神来,还是那座金山银山,周围依旧是色彩斑斓的彩宝,没有母亲,没有杜鹃花,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场梦,醒了就只剩下满脸的泪。
还不如……不醒呢!
魏逢春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地上,方才不知道是怎么了,回过神来抹去脸上的泪,惊觉大梦初醒,却不知梦从何处醒?
忽然间,一只眼睛猛地出现在视线里,惊得她骇然僵在当场。
她想后退却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恐的瞪大眸子,看着那东西慢慢悠悠的探出头来,然后是整个脑袋,一整个身躯,还有长长的尾巴……
迎上它的眸,人会陷入自己的幻境里不可自拔,即便意志力再坚定,也有弱点,而人性中可望不可求的奢望,就会成为弱点之一,陷入在自己的陷阱里,是不可能爬出来的。
那是心中的死结,跨不过去的坎,但是魏逢春醒了,转眼便瞧见了埋藏在金银珠宝底下的尸骨。
累累白骨,都是在睡梦中死去,或饿死、或渴死,又或者是在梦中崩溃,再也没有醒过来……
是母亲,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出了幻境。
魏逢春眼眶湿润,眸中含泪,望着居高临下的大脑袋,长长的龙角,长长的龙须,浑身穿着厚厚的鳞甲,五爪落地的瞬间,整个地面都会为之抖三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