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只想将事情紧紧捂住,生怕任何人知道,现在她们又怎么能论断冯曳对此无所畏惧?
泳柔在冯家村站下了车。
她凭模糊印象找到冯曳家的二层楼房,她只一次陪着小奇来过,在门外递了东西就走,当时,冯曳只顾着与小奇说话,权当她是旁边的空气。
家里有大人在,她听见墙内的话音,大抵人还不少,她怕人瞧见,绕着房子兜了半圈,转到房子后边,可她不知冯曳的房间方位,又不敢大声喊叫,正以为一无所获时,二楼的某扇窗前现出一个人影。
冯曳推开窗户,“方泳柔?”她压低声音,“你找我?”
泳柔连忙查看周围有无其他人影,紧张得连气也不敢出。
冯曳跨出窗台,迈步踏到近旁的自行车棚上,从棚顶上翻了下来,灵巧得像只猫。
泳柔小声问:“你不怕被发现?”
“大不了被打一顿。”冯曳笑了,“等一下我再原路上去,发现不了。”她穿着居家的短裤与短上衣,小麦色的细长四肢上有几道藤条鞭打过的印痕,她的马尾横着绑,支棱在一侧,手指上有涂了一半的紫色指甲油,“好不好看?”她举给泳柔看。
她的神色无异,无半点哀戚,仍是泳柔熟悉的那个在外横行霸道的“大姐头”冯曳,想来挨打于她是家常便饭,野草般的女孩,奋力地活着,哭也是亮堂堂的,从不躲起来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