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见她笑了,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扑腾了一下,半跪在地毯上,双手扒着晏琢的膝盖,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控诉。
“你就是渣o!始乱终弃!既然有了那个……那个谁,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招惹你?”晏琢挑眉,收起手机,“是谁抱着我不放,哭哭啼啼?”
“是你带我回来的!”谢听寒大声反驳,眼泪又要下来了,“你给我买衣服,带我吃好吃的,还、还亲我……”
提到那个亲吻,晏琢的气势弱了一分:“亲一下怎么了?”
“我冤枉啊~我那不是为了安抚你吗?再说,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又没有……”
晏琢夹着嗓子,矫揉造作的逗谢听寒玩,但谢听寒明显不买账。
“碰了一下也是亲!”
谢听寒不干了,把头埋在晏琢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像是地底传来的呜咽:“姐姐,我们到底算什么啊?”
这个问题按下了静音键,热闹戏谑的氛围,突然冷却下来。
晏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算什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
家人?当然是。
恋人?没有正式的表白,没有确立关系,甚至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
情人?太轻浮了。
伴侣?还太早。
她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活了两辈子,她在商场上能把合同条款里的每一个字都抠得清清楚楚,却唯独没法定义她和谢听寒此时此刻的关系。
这是她所希冀的,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生死的羁绊。但也因为太过沉重,在这个十六岁活生生的少年面前,显得很难启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