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低头念道:“‘我的人生就像是一辆失控后又重回轨道的过山车’。”
教授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蓝眼睛里带着探究:“在这个年纪,来这里面试的孩子,大多会形容自己是一艘扬帆起航的船,或者是一棵渴望阳光的树。很少有人会用‘过山车’这种充满不稳定性和危机感的词。”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其他的面试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s级alpha。
谢听寒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有些温热的手表表面。
过山车。
她想起了那个充满了霉味和咒骂声的小镇隔间,想起了那个在暴雨夜被推出家门的自己。那时候,生活不仅是过山车,更是没有安全带的自由落体。
那是失重,是绝望,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粉身碎骨的恐惧。
然后,她想起了那只伸向她的手。
有着温暖体温,带着栀子花香的女人,在下坠的最低点,稳稳地托住了她,硬生生地将她拽回了云端。
谢听寒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教授,因为过山车的本质,不仅在于下坠时的恐惧。”
她开口了,语气平静,“更在于——它利用重力势能,积蓄了冲上最高点的力量。”
“我的前半段人生,是在被迫下坠。失重感让我看清了谷底是什么样子的,让我知道了贫穷、冷漠和无力感是什么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