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一家银行敢贷款给他,不会有任何一个合作伙伴敢和他签约。甚至在晏家内部,原本那些或许还念着“长房长子”旧情的老臣,也只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恨之入骨。
他不仅输了钱,还输掉了“体面人”的最后一点立足之地。
晏琢剪下枯萎的花叶,:“信用是在这个圈子里最昂贵的奢侈品,一旦碎了,拼都拼不起来。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怪不得别人。”
近海湾的高级公寓里,晏琮缩在沙发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都不敢开。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每一个来电显示都是他不敢接的名字:银行的催款经理、地下钱庄的追债人、证券交易所的问询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晏琮颤抖着手,从酒柜里摸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不明白。
明明前一刻,亚历山大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这是一场必胜的局。只要他砸盘,只要他配合,把股价压下去,就能在底部重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庞大的资金突然进场?为什么他的那些海外账户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科洛弗……对,找亚历山大!”
晏琮颤颤巍巍地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那是他最后的指望,是他的盟友,是他的救命稻草。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那头传来了亚历山大·科洛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里还能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