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照片前,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酸枝木相框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
她留着齐耳的灰白短发,穿着很朴素的斜襟衫,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珠宝。她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是那种历经了无数风霜岁月后刻下的沟壑。
这位老太太的眼神,非常奇特。
乍一看,她的眼眸微微下垂,似乎是慈祥老祖母的温和,像是一汪静水。
但只要你盯着那双眼睛多看两秒,难以言喻的寒意,就会从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渗透出来。
谢听寒静静地站在照片前,眉头微微蹙起。
作为对危机有着敏锐感知的alpha,她从这位老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矛盾感。
这位老太太,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慈祥柔和。
她就像是一柄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利剑,在洗净了所有的血污之后,被封存在了古朴的剑鞘里,甚至还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帷幕。
哪怕她已经老了,老得看似连剑都举不起来,但是……只要有人胆敢靠近那层帷幕……深藏在剑鞘之中,足以斩断一切的杀机与谋算,依旧会让人不寒而栗。
匣灯帷剑,深不可测。
“在看什么?”
晏琢发现谢听寒没有跟上来,转过身,走到她的身旁。顺着谢听寒的目光,晏琢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就是我的祖母,晏灿堂女士。”
晏琢看着照片里的老人,声音轻缓而深沉,“也是将晏家从濒临破产的深渊里拉出来,一手缔造了晏成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真正的定海神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