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敲下回车键,然后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向后瘫倒在地毯上。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发送给drharrin的邮件。附件里,躺着她那篇名为《地缘政治视角下的星港产业变迁与阶级重构》的三万字毕业论文最终定稿。
就在十分钟前,她和哈里森教授进行了一次简短的线上沟通,老太太对她这篇融合了实际商业操作视角的论文非常满意,大手一挥,直接给了通过的答复。
历时一年多的煎熬,她终于可以从津桥大学名正言顺地毕业了。
可是,“唉……”谢听寒伸开长腿,将一只脚放在cky的身边。
“你妈妈又出差了。”
谢听寒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最后一次出国处理并购案,说好了今天会早点打电话的。”
这是晏琢出差的第三天。以往,不管多忙,晏琢在睡前都会雷打不动地和她视频一会儿。但今晚,直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手机依然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凄风苦雨的夜,毕业的喜悦无人分享,自己只能和这只不解风情的臭狗待在一块。
“cky,你说她是不是把我忘了?”谢听寒幼稚地捏了捏狗耳朵,“等她回来,我非要咬她一口不可。”
“嗡——”
就在谢听寒满腹幽怨地画圈圈时,扔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专属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cat!”
谢听寒猛地坐起身,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晏琢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