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孤单,你抱我一下,我或许就能好一些。”
招架不住,林安意终究是点头:“嗯。”
几乎就是在他点头的一瞬间,周明晨便扑了过来,将他整个儿地、严丝合缝地抱在了怀中。
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必须要紧紧抱住自己的阿贝贝,填满胸口处的那一块的空缺,才能安然入眠。
林安意其实不太能对周明晨现在的心情感同身受。
亲生父母四个字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客观能指,他无法理解其所指事物蕴含的深层意义与感情寄托。
因而也没办法理解周明晨对自己或许不是两位父亲的亲生孩子的这一可能到底有多惶恐。
但他还是心有所感,不是和周明晨共情,而单纯是因为看见他伤心,所以自己也有些伤心。
于是林安意抬起手,回抱了他。
周明晨伏在林安意的肩膀上,对他说:“对不起,去年家宴上,我不该那样对你。”
直到自己也面临类似的困境时,周明晨才后知后觉去年的林安意处在多么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中。
以孤儿的身份孑然长大,终于遇见了愿意收养自己的人,却被收养家庭中的其他成员拒之门外。
无异于又遭受了一次抛弃。
他当时一定很难受,和自己现在一样,说不定比自己现在还难受。
林安意不知道周明晨怎么想得这么远,平静地实话实说:“你没有任何需要和我道歉的地方,我没有伤心,真的。”
周明晨却更加抱紧了林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