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抱枕,沉着脸色说:“我看她的意思是打算在这儿多住几天了, 起码会住到我手好为止。”
周洄视线重新落在选片菜单上, 随口说:“她想住就让她住几天嘛。”
沈晚潮不乐意。
因为双方父母都是本地人,有自己的房子,所以他和周洄结婚后, 双方父母都不曾来过他们家暂住。今日江荫忽然造访, 还打算留下来,让沈晚潮很不自在。
原本全由自己做主的地盘,忽然来了一个能压住自己的人, 以后做什么事都要看那个人的脸色, 自然哪哪儿都不得劲。
沈晚潮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木乃伊,望着天花板, 说:“哪怕换成是你爸或者我爸过来住,我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江荫罢了。
沈晚潮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从未原谅过江荫, 他也不打算原谅,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给父母尽孝。
血亲就是这样,没那么多对错,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彼此不追究,稀里糊涂一辈子就过去了。
他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给父母提供自己能给的最好的赡养条件,以偿生恩。待逢年过节再聚一聚, 说点无关痛痒的寒暄,看上去和睦亲热即可。
二老最好也一同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接受自己的赡养,偶尔彼此打个电话表达几句应有的关心就行了,实际上离自己的日常生活远一点。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二十年间,他们也的确维持了这样的和平。
为什么江荫要突然打破这完美的平衡?
沈晚潮很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