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开始,每个月都会给我送生活费,这是他用来装钱的信封。每一封我都留下来了没有乱扔。”林安意的脸颊上也飘起了一点点红色,“因为我以为这是你送过来的……”
沈晚潮一下子明白了林安意话中未能说出口的意思。
他被自己从小栗市带到人生地不熟的琼英市,听自己口口声声承诺要收养他,来了之后却遭到了自己家里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差点闹翻了天去。这肯定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和愧疚。
而很快,自己由于工作,又一次出差,把他单独留在了原地,甚至连偶尔打个电话过来表达关心都没能做到。
他独自一人待在那个不会有任何人回来的家里,每天按部就班地准时去上学、放学、做作业、吃饭、睡觉……
只有每个月按时出现的那只装有生活费的信封,被他当做了自己留下来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能用来证明自己还未被彻底抛弃的东西。
所以他将其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不管搬去什么地方,都要带着。
就像深秋脱落枝头的黄叶,飘零许久,偶然落靠在一块石头旁边,却仍随时担心会不会有一阵大风袭来,将他卷走,让他再次踏上无依无凭、无边无垠的未知前路。
林安意把信封塞进一本书里,再度低下头:“后面才知道原来是周叔叔给的。”
沈晚潮的心被揪起来,泛起一丝丝的刺痛。
自己真的很不称职,连最基本的都没有做到。如果没有周洄在后面帮他把一切做到妥善,林安意不知道还要默默吞下多少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