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陆先生?”中年男人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坐在驾驶坐上的陆英堂,问。
陆英堂忽然被强光晃了眼,嫌恶地咬了咬牙,说:“没错,你现在就能带我们走吗?”
“你到达的时机正好。”中年男人的三白眼即便在夜里也很引人侧目,“抓紧时间上船,我们得趁晚上出发。”
陆英堂喊了沈晚潮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回头看,发现他居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无奈陆英堂只能先下车,顶着瓢泼大雨绕车走到后座打开门,晃了晃沈晚潮。
“醒醒,我们要上船了。”
沈晚潮依旧毫无反应。
陆英堂第一个想法是:这家伙为了拖延时间,在和自己装。
装睡又有什么用呢?
陆英堂弯下腰去,打算直接把人抱上船。
可就在手碰到沈晚潮身体的一刹那,陆英堂倏然怔在原地。
他迟疑片刻,伸手去摸沈晚潮的额头,差点被烫得缩回手。
沈晚潮发烧了。
对普通成年人来说,发烧算不得多大的事,吃一粒退烧药,休息一晚,大抵就能好过来。
然而以此时此刻沈晚潮的身体状态,他哪里承受得了一场高热?
或者说,正是这场高热,昭示着沈晚潮的身体已经进入了一种极为危险的境地。
接受过那种药剂的注射的小白鼠们在全身化水而死之前,也都无一例外地经历过一场无法消退的高热。
陆英堂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止不住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