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边,近乎粗暴地俯身,手指抓住冰冷的栏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处皮肤上。
看清了。
脏污之下,那枚玫瑰形状的红色胎记,如同一个艳丽诡异的烙印。
前世他曾用刀将这朵玫瑰撕裂成两半,在应郁怜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刀痕。
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可怕,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恐惧。
看到路旻靠近,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向后缩去,脊背撞上铁笼,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浑身开始发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源自骨髓的瑟缩。
他不敢完全抬头,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臂弯,只从脏污的发丝缝隙中,用尽全部勇气,向那唯一的光源处——打开的门口,极快地瞥去一眼。
逆着那缕浑浊的天光,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
那个逆光的身影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种静止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慌。
他要做什么?
少年混乱地想。
是那些人的新老板?还是来……挑“货”的?
少年瘦削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没入掌心,可疼痛依然无法抚平他的恐惧。
那些混混马上就要回来继续折磨他了。
而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心念刚动,铁皮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娘的,那个不长眼的车堵在巷口。”
粗粝的噪音伴随着铁棍拖地的刺耳声响。
几个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缠着铁丝的水管。
刀疤脸的目光在路旻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腕表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