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少年低垂下眼睫,似乎是一副失落的模样:
“毕竟,我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路先生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但应郁怜知道。
路旻在看他。
用一种应郁怜从未见过的、近乎审视的眼神。
目光从他的额头开始,一寸寸下移——扫过因为起床而湿润的眼睫,扫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扫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应郁怜的呼吸窒住了。
他的脸颊被迫仰着,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吞咽时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路旻的目光下,像一件被剥去所有包装、赤裸裸摊开的易碎品。
拇指指腹摩挲着应郁怜下颌骨边缘的皮肤,力道很轻,却带来一阵细密的、令人战栗的痒。
应郁怜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蹭着路旻的手——动作很小,因为脸还被捏着。
路旻的视线落在他嘴唇上。
那里因为高烧而干裂,起了细小的皮屑,下唇内侧有一小块被自己无意识咬破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路旻的指尖移上去,极轻地按了按那块伤口。
“这里疼吗?”他问。
应郁怜浑身一颤。
细微的刺痛从唇上传来,混合着路旻指腹粗糙的触感,激起一阵诡异的、让他头皮发麻的颤栗。
他睫毛抖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就这么仰着脸,茫然又无助地看着路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