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挑衅至极。
应郁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盯着赵斌,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吐出污言秽语的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暴怒的战栗。
“你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怎么,我说错了?”
赵斌笑得更放肆,
“不然他凭什么养你?供你上学,给你买衣服,天天车接车送——你给他什么了?嗯?”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有几个女生已经低下头,不忍再看。
应郁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打量,那些毫不掩饰的猜测和鄙夷——
他可以忍受。
这十几年,他忍受过比这恶毒千百倍的侮辱和伤害。
他可以低头,可以沉默,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
但是他不准任何人这样说路旻。
不准用那种肮脏的、下流的词汇,去玷污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他是我哥。”
应郁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斌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哥哥?你骗鬼呢!你姓应!他姓路!哪门子兄弟?”
“他就是。”
应郁怜抬起头,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亮得骇人,
“法律上,他就是我的监护人,他就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