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都算不上。
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下班时间到了,实验室的人都走光了,他还坐在那里,像一尊落满灰尘的雕塑。
王主任临出门前,似乎觉得今天的劝说指标没有完成,又折返回来,站在实验室门口,用一种混合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发出了终极一击:“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来这里也五年了,年轻人不要太计较得失,多和同事好好相处,别与天天这么孤僻”
“得失?”
这两个字,如同精准投掷的核弹头,直接命中了他脑海中那根早已不堪重负、嘎吱作响的名为“理智”的弦。
“轰——”的一声,林清源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碎片扎进血肉,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剧痛。
五年来的所有画面在眼前飞速闪回——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无数次被随意剥夺的成果,无数句“要奉献”、顾全大局的pua,领导、同事那些或嘲讽或漠然的脸……最后定格在孙工电脑屏幕上那篇窃取了他一切的论文,和王主任那张唾沫横飞的、否定他一切价值的嘴。
他得到了什么?
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别的无所谓,为什么连他整整扑在这上面五年的研究成果也要占为己有?
就凭他有个好爹?
原来自己所谓的才华和努力,不过是别人晋升宴上的一道“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