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缓缓抬起头,脸色带着几分煞白,嘴唇微微翕动,黑沉沉的眼里翻涌着一种萧玄弈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混杂了厌恶和恐惧的剧烈波澜。
他像是寻求依靠般,将脸紧贴向萧玄弈的腿,声音干涩,带着细微的颤音,吐出四个字:“扬州……瘦马。”萧玄弈先是一怔。瘦马?电光石火间,一些被他遗忘在角落的早有耳闻的官场龌龊秘闻骤然翻涌上来!
扬州江南等地,确有那等将贫苦人家幼女买去,自幼精心调教,教以琴棋书画、媚态歌舞(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技艺哦,是那种在床上的ycyq),待其长成,再高价卖给富商巨贾或权贵为妾为婢的营生!
因其过程如同将瘦弱小马驹养肥待价而沽,故有“瘦马”之称!很多富商,官人都将这施为一种雅趣!多以幼女为上品。三万两白银的“定金”十四五岁甚至更小的“扬州特产”……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萧玄弈心底直冲头顶!比他发现贪墨粮款、欺压百姓时更甚!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被愚弄以及触及为人底线的震怒!
为人,他不该亵玩幼女,为官,他不该以一时贪欲将百姓深陷泥潭而不顾。
他猛地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张俊美却常年阴鸷的脸上,瞬间覆满寒霜,凤眸之中煞气凛然,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跪在下方的玄七玄十一都感到呼吸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