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留在宝安城。”
“快吃!”冬狗三两口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晶亮,“吃完了赶紧干活!鲁师傅说了,下午要浇筑那段烽火台,咱们得多拌点泥,去晚了可抢不到好位置!”
风依旧很冷,但冬狗觉得,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盼头过。
马车的轮轴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救济堂那边沸反盈天的喧嚣远远甩在了身后。
回到端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秋日的夕阳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残血,凄艳地涂抹在天空上,照着王府里掉光了叶子的树上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萧索。
萧玄弈是被林清源推着进书房的。
这一路他都很沉默。那张在外人面前威严深沉的面具,在跨入这只有他们二人的密闭空间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阿源。”
萧玄弈的声音有些哑,透着深重的疲惫。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爷,我在。”林清源将轮椅推至书案旁,熟练地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厚实的羊毛毯,盖在他的腿上。
萧玄弈没有看来来往往的公文,目光只是虚虚地落在窗外那棵枯黄的梧桐树上,眼神晦暗不明。
“今日那救济堂外,光是目之所及的乞丐和流民,便有数百之众。”萧玄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嘲的冷意,“这还只是深秋。宝安城地处边陲,等到了明年开春,从宜州、凉州、甚至西北边逃荒来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