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这味道,对于饿了半个月的人来说,比世界上任何迷魂香都要致命。
小豆子拼命地吞着口水,肚子发出一连串雷鸣般的叫唤。他和爷爷排在队伍里,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将手里的木片递给打饭的大婶。
“来,拿着。”
打饭的大婶用大木勺在桶里搅了搅,舀起满满一勺,实打实地扣进了小豆子的碗里。
那不是什么精细的白米饭。那是糙米,混着黄褐色的麸皮,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没脱干净的谷壳。这种东西,在京城的富贵人家里,是用来喂马的,甚至讲究点的马都不吃这个。
但在小豆子眼里,这简直就是美味珍馐。
“谢谢婶子!谢谢婶子!”小豆子连连鞠躬,捧着那碗滚烫的“饭”,像是捧着个易碎的宝贝,迈着小碎步跑到墙根底下蹲着。
徐老头也领了一碗,爷孙俩凑在一起。
小豆子顾不得烫,用脏兮兮的手指抓起一团塞进嘴里。
粗糙的麸皮划过喉咙,带着一种类似锯末的干涩感,甚至有点喇嗓子。那糙米也硬,没煮得太烂,嚼起来费劲。可随着咀嚼,一股淡淡的米甜味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进那个早已干瘪抽搐的胃里。
粮食。
肚子久违的,装进了实实在在的粮食。
“好吃……爷爷,真好吃……”小豆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混着糙米饭一起扒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