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弈听完,沉默良久,才冷笑一声:“顾衍就是太天真。科举舞弊?我没出京城的时候那群老东西就已经开始了,不过今次被他撞见罢了。凭他一己之力,就想撼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痴人说梦。”
但他说完,自己脸色也不好看。
林清源看着他:“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萧玄弈语气讥诮,“我现在是个‘废人’,远在幽州,朝堂之事与我何干?”
“真的无关吗?”林清源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呢?”
萧玄弈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林清源却自顾自说下去:“顾衍固然天真,但有句老话没说错——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他现在被排挤、被冷落,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戳破了脓疮。但这样的人,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吗?”
萧玄弈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中央官僚体系腐败已深,太子一党更是根深蒂固。”林清源认真地看着他,“若真有那一日,你必然要清除积弊,换上一批新人。可到时候,人去哪里找?靠科举?那科举本身就已经烂了。”
他站起身,在廊下踱步:“所以,我们得从现在开始,培养自己的人。”
“培养?怎么培养?”
“从宝安城开始。”林清源停下脚步,眼神明亮,“顾衍说的那个蓝寡妇私塾,就是现成的。我们可以把它正规化,扩大——建书院,请先生,不只教识字,还要化学,科学……乃至治国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