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上午过去,她面前的砚台里,墨汁磨了又磨,都要漾出来了,可摊开的宣纸上,依旧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名字。大部分时间,她只能托着腮,看着对面萧玄墨那里人头攒动,听着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再看看自己这边门可罗雀,小嘴不自觉地撅得老高。
最气人的是,萧玄墨那家伙居然还有闲心!忙里偷闲,拿起自己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登记名单,朝她这边晃了晃,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我!”
林晓晓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心里又委屈又憋闷。什么嘛!宝安城的女孩子,难道都不想上学识字的吗?哥哥明明说了,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学了字,将来才能明事理,有本事。为什么没人来呢?
就在她郁闷地再次拿起墨条,准备把已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再磨一圈时,棚子外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灰色棉袄、头发枯黄的小女孩,约莫八九岁年纪,正怯生生地拉着一个满身酒气、走路歪斜的男人的衣角,小声哀求:“爹……我、我想去那边……登记……上学……”
林晓晓也注意到到了,摊子面前的小女孩立马坐端正,露出她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在林晓晓激动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