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实晚辈之前就想要不要让大夫们摸索一些……呃,人体结构的时候,你也知道嘛,冬天,路边常有冻死的流民……”
他顿了顿,觉得好像说错话了,连忙挽回了句,“王爷不让我干。但我觉得,若连人体经络骨骼、脏腑位置都弄不清楚,谈何精准治疗?”
他本以为眼前的老头会像萧玄弈一样谴责他。却没想到,这番话落在闻人鹤耳中,不啻于惊雷!
闻人鹤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清源,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竟也主张……研究尸身?!你……不觉得……不觉得晦气?不觉得有违天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多少年了!他因为醉心外科,痴迷于探究人体奥秘,不惜夜晚偷偷去乱葬岗研究尸体,被多少同行视为“离经叛道”、“邪魔外道”!连他曾经的师兄师弟,都因此与他渐行渐远,视他为异类。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行走,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可眼前这个少年,制出磺胺、被尊为圣子的少年,竟也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林清源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和自己一样,有着逆时代的思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道:“晦气?为何晦气?老先生,晚辈以为,世人轻视仵作,认为他们终日与死尸为伍,晦气肮脏。可若无仵作,那些含冤而死的亡魂,谁来替他们查明真相,讨回公道?大夫若因惧怕‘晦气’,而不敢深究人体构造,不明白气血如何运行,经络如何连接,骨骼如何支撑,内脏如何运作,那人病了伤了,又该如何对症下药,精准施治?难道全靠猜、靠经验、靠那些玄之又玄的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