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刷屏,几乎要将整个屏幕淹没。
谁能想到,在s级副本的最终阶段,在所有人都在为那变态的限制规则捏一把冷汗的时候。
这两位大佬竟然在高空玩起了极限拥吻?!
这是惊悚游戏,不是极限恋爱模拟器啊!
就在两人即将以陨石坠落之势撞上那座诡异的发射塔时,崔厌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简行舟的唇。
“到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未尽的渴望。
下一秒,两人坠落的速度骤然减缓。
崔厌并没有使用任何会被系统判定为“暴力破坏”的力量冲击,他深知此刻规则的敏感度。
他只是极其精妙地操控着周身的深渊力场,将自身的质量在瞬间调整到与下方建筑散发出的排斥力形成完美的抵消。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两人就像是一片轻盈至极的黑色羽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座发射塔的底部平台上。
简行舟稳稳地站定身形,随手用拇指指腹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
他微微喘息着,上挑的眼尾晕开一抹狡黠的艳色。
崔厌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微微红肿、泛着水泽的唇上。
男人的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但最终,他还是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了再次将眼前这个人按进怀里的冲动。
他知道,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那颗悬在头顶的恶心肉瘤,还在不知死活地跳动着。
简行舟转过身,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座建筑。
与头顶那颗由血肉和机械粗暴揉捏在一起的“逻辑心脏”不同。
这座被称为控制台的发射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洁净与精密。
它的外壳是一种类似于白色陶瓷的奇异材质,表面光滑得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到。
在半透明的外壳之下,没有钢筋水泥,而是流淌着成千上万条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光纤管道。
这些管道就像是人体的静脉血管,有着自己独特的呼吸频率。
它们有规律地搏动着,将某种经过极致提纯的蓝色能量,源源不断地逆向输送向天空中的巨大心脏。
整座塔没有门,也没有窗,浑然一体。
只有在他们正前方,矗立着一面巨大无比的、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镜面。
四周没有守卫,也没有张牙舞爪的异化怪物。
但简行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
仿佛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没有死角的眼睛,正在无声地审视着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那面流动的水银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行由蓝色光斑组成的系统文字。
【检测到外来访问者。】
【当前区域:核心逻辑处理器外围。】
【警告:该区域受到最高级别规则保护。任何试图使用物理攻击、能量爆破、空间撕裂等暴力手段强行突破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底层逻辑的挑衅,将立即触发心脏自毁程序。】
【访问请求已受理。】
【请进行第一道逻辑验证:【真实的倒影】。】
【验证规则:请访问者站到镜面前。水银之镜将剥离您所有的伪装、道具效果以及虚假的记忆,映照出您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本质。】
【若您的本质中包含对本世界的破坏欲、欺瞒或不可控的混乱代码,验证将失败。】
【失败惩罚:您将被永久封印在镜中,成为维持逻辑闭环的一段基础代码。】
简行舟看着镜面上的文字,轻轻挑了挑眉。
果然,系统既然限制了暴力,就一定会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规则来作为防御机制。
剥离伪装,映照灵魂本质?
这对于任何一个在惊悚游戏里摸爬滚打的老玩家来说,都是致命的。
谁的灵魂深处没有一点阴暗、疯狂或者想要毁掉一切的破坏欲?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纯洁和善良早就成了最先腐烂的肥料。
更何况,这个验证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悖论。
玩家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通关副本,而通关就意味着要破坏当前世界的运转逻辑。
只要心里有一丝想要活下去、想要打破规则的念头,就会被这面镜子判定为“包含破坏欲”,从而导致验证失败。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一个披着规则外衣的屠宰场。
此时,在距离他们不知多远的悬崖上方。
红狐和铁壁等人正死死地趴在边缘,绝望地看着下方深不见底、被大码雨和浓雾笼罩的虚空。
“他们……真的下去了?”
铁壁揉了揉眼睛,视线里除了翻滚的红光和绿色的乱码,根本看不到那两个人的影子。
“废话,不然呢?在这里等死吗?”
红狐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突然锁定在悬崖侧面一个隐蔽的凹陷处。
那里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管道。
管道内部布满了类似于肠道绒毛般的恶心肉刺,正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管道里不断有绿色的废弃代码液流淌而出,滴入下方的深渊。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队员捂着鼻子,脸色惨白。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上面那个城市向核心区域排放废料的排污口。”
红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下去的路了。”
“你疯了?!你要钻排污管?!”
铁壁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里面那些肉刺和废液,天知道有没有毒!而且这坡度几乎是垂直的,滑下去……我们就在这上面苟着不行吗?”
“苟着?等逻辑心脏彻底崩坏,我们一样是个死!”
她没有再废话,将随身携带的防腐蚀斗篷紧紧裹在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那个恶臭的管道。
红狐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在廉租房里哭泣的小女孩的脸。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最重要的人了。
她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为了生存而拼搏的人独自面对深渊。
她没有再废话,迅速将随身携带的一件防腐蚀斗篷紧紧裹在身上,将所有的防御道具全部激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管道。
“我靠!”
铁壁烦躁地一咬牙,也裹紧了装备,跟着跳了进去。
剩下的两名队员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管道内的滑行是一场噩梦。
那些肉刺像是有生命一般,察觉到活物的进入,立刻疯狂地蠕动起来,不断地在他们身上刮擦。
倒钩般的刺尖试图撕裂他们的防护服,钻进他们的血肉里。
恶臭的粘液糊满了他们的视线,强烈的失重感和幽闭恐惧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逼疯。
耳边充斥着管道蠕动的黏腻声,以及防腐蚀斗篷被酸液灼烧发出的嘶嘶声。
但他们死死咬着牙,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