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是个谈恋爱的地儿。就周年的时候,两人藏了个火腿肠分着吃了。
结果就这事儿,被不知道哪个狗/日的举报了,两个人被关进这破禁闭室里。
“等我出去非得把那个举报的兄弟火腿肠全偷吃了。”褚嘉树恨得牙痒痒。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褚嘉树看过去,对方的眉眼的在黑暗里似乎氤氲着悲伤。
“等我们出去,去想去的地方,我们去滑雪。”翟铭祺把燃尽的烟摁灭。
他俩藏的最后一根烟使命就此结束,两眼抓瞎的地儿,唯一微弱的火星被灌进来的风碾熄。
他们在狭小的监禁室,对着一片黑暗规划未来。
他们没几个活着的日头了,他们的人生早就垮了。
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埋骨地。
“想什么呢,我们会一起下地狱。”褚嘉树笑起来,靠过去的指尖穿进了翟铭祺的指缝晃了晃。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褚嘉树的视线在不见天日里安静地描摹对方的轮廓。
片刻后,对面沙哑的嗓音响起。
“如果有下辈子呢。”
“那太好了,那我们早点儿认识,”褚嘉树闭着眼睛和翟铭祺相互靠着,想着监狱外面的向日葵,“下辈子我们互相拴着,都不干犯法的勾当,再把这有的破剧情全给改了。”
“我可不拿反派剧本了,这辈子算是给我恶心透了,下辈子咱俩当救世主去。”
翟铭祺笑着回了句:“好。”
“那我们约下辈子一起滑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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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肉的烟熏味儿顺着破面包车摇下来的窗缝钻进来,四仰八叉躺在后座的人鼻尖动了动,从睡梦里打了个喷嚏。

